第67章
工程楼还在检修,暂时不对外开放。
教授们可以去自己的办公室拿东西,进出登记检查比较耽误时间。
江在寒听到别人的议论:
昨天枪击案的主犯已经死亡,就是被brene开除的那个学生。brene没有外伤,但心理上冲击过大,休了病假。
人群一阵唏嘘。
“这事闹的……”
“哎,可惜了。”
“要你你怎么办?”
江在寒没在跟人聊天,但听到这句,跟着自省起来。
背着导师做别人的项目内容,违背校规盗用他人账号,brene辞退他其实无可厚非。
只是,身为导师,没能捕捉到学生的消极情绪,及时给予帮助,让情况越来越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实属失职。
江在寒想了想,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处理不好。
*
r大学生报复导师、持枪伤人的新闻很快传出去。
江在寒正把抽屉里的信封夹进书页,收到了徐徽言的来电。
“你没事吧?受伤没?”
徐徽言没叫称呼直接问。
“没有。”
江在寒有点惊讶,徐徽言很少出现这样的语气,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不紧不慢游刃有余的。
“那就好。”
“谢谢徐总关心。”
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江在寒听见徐徽言那边的推门声,他大概有什么急事,对江在寒说了声“应该的”,挂断了。
江在寒收好东西出来,经过档案室的时候停了一下。坏掉的门锁还没换,要死不活地挂在那里,能通过锁孔看见里头漆黑一片,连应急灯都没亮。
墙板上的弹孔不大,却很显眼。
江在寒想起昨天,会后怕,会恍惚。
每个难以言喻的情绪背后都是符确。
他想起在极度担心的时候被符确拉进档案室,那时,被符确死死抱住的他,心里居然跳出一句不合时宜的“好久不见”。
原来是这样。
符确之前总说好久不见,江在寒觉得是玩笑,是夸张的表达。
其实不是。
那是真实的想法。
是很想见你并得偿所愿的情感。
***
开学第一天,符确同学就产生了退课的冲动。
“哪有第一节课就讲这么细、布置这么多作业的?”
符确的哀嚎响彻书房。
江在寒转头,看了眼他屏幕上的表格:“这是在复习本科的内容吧?”
“是……”符确哭丧着脸,“教授说摸个底。呵呵,根本没有底。本科学的谁能记得,谁不是考前一周学一整本、考完两秒全部忘光?”
江在寒视线从屏幕移到他脸上。
从来不以为耻的符确感到心虚:“好吧你不是。”
江在寒做完自己的事,扭头见符确的笔记本斜到一边去了,人非常服帖地完全趴在桌面,歪头盯着屏幕上的财务报表,一脸生无可恋。
“没做完吗?”
“做不完这辈子都做不完。”符确闭眼叹息,有气无力地抬手指指那个报错的提示框,“我觉得它们在针对我。”
江在寒站起来走近一些,单手撑这桌面把笔记本拉过来,扫了眼屏幕上的数表。
他低着头,屏幕的微光映在半垂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居家t恤柔软宽松,贴着背往下垂,半道锁骨从领口露出来。
符确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哪有半点心思放在数表。
“现金流折现怎么算的?”江在寒忽然蹙眉问道。
“啊?”符确一愣,顺着他的手看向表格,“呃……用的书上的公式?我用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