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南朝问宴
第61章南朝问宴
焚烬脸色不善:“你出关了?”
眼前站着的,赫然是收回所有分身,出关完全体的南朝问宴。
“是啊,阿烬想我了吗?”
南朝问宴笑了:“我们三个,拦你们四个,木清扬真是会给我下难题啊。”
“不过还好。”他顿了顿:“拦住一时半会,应该还是行的。”
焚烬:“木清扬给了你什么好处?”
南朝问宴呵呵一笑:“你要策反我啊。”
他侧身避开焚烬愈发炽烈的火焰气息,目光扫过不远处严阵以待的池长渊和冷白白,语气轻转:“不过你该问的不是好处——是木清扬拿什么,让我愿意花时间在这‘拦’你们。
焚烬的脸色更沉:“少装腔作势,你若不肯说,今日,你未必活着走出去。
他与南朝问宴自来交好,如今看见他,背叛感油然而生。
南朝问宴脸上的笑意倏地淡了,目光落在焚烬身上,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涩:“活着走出去?阿烬,你从前从不跟我说这种话。”
他擡手,指尖堪堪触到焚烬,却被对方猛地避开。焚烬的声音冷得发颤,带着压抑的怒意:“从前你也不会帮木清扬!”
“我知道。”南朝问宴打断他。他望着焚烬眼底翻涌的失望,喉结动了动:“可有些事,不是‘对不对’,是‘不得不’。”
这话像根刺扎进焚烬心里,他攥紧拳头:“不得不?背叛我们的交情,也是不得不?”
“早就和你说别和他走这么近!狼子野心的东西!”
七神之中,木清扬和南朝问宴关系是最差的。
可如今,他们居然能够统一战线。
冷白白一道冰刃打过去,冰刃裹着凛冽寒气直逼南朝问宴后心,他却似早有察觉,足尖轻点地面侧身避开,衣摆被冰刃擦过。
“你们要这样,也别怪我不客气。”
天空中紫色闪电如银蛇般撕裂云层,带着震耳的雷鸣直劈而下,目标赫然是焚烬,他刚要提气闪避,身侧冷白白已凝冰挡在他面前,一道淡透明冰墙凭空升起,堪堪与闪电撞在一处——“轰隆”一声巨响,将电流隔绝。
“就凭你?雕虫小技。”
南朝问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擡手朝天空虚握,原本散逸的电光竟重新汇聚,化作一道更粗的紫雷,在云层里翻滚着,比刚才更具压迫感。
“雕虫小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冷白白,你对他倒是上心啊。”
这个“他”是谁,似乎不言而喻。
冷白白:“老子乐意对谁好就对谁好,关你什么事?”
他嘴巴刻薄起来也是毫不留情:“七神垫底的家伙,还有空管这个。想好自己怎么死吧!”
南朝问宴:“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凝出一道紫色雷丝,像毒蛇般缠向冷白白的手腕,专挑他聚力凝冰的空档下手。冷白白惊觉时已迟了半分,雷丝擦过他的手背,一阵麻痹感瞬间窜到小臂,冰刃“哐当”一声碎在地上。
“冷白白!”焚烬脸色骤变,火焰当即化作火盾挡在她身前,火盾与后续追来的雷暴撞在一起,火星与电光四溅。
“你怎么回事?”他责怪道,冷白白的实力他清楚,怎么可能躲不过……
“我也不知道……”冷白白脸色苍白,刚刚那一下他好像忽然被定住了一样。
东戈鸣夜趁机提剑上前,重剑带着破风之势劈向焚烬肩头:“主子不是你们可以议论的。”
焚烬侧身避开,却被剑风扫中衣摆,布料瞬间撕裂一道口子,他眼底的嘲讽淡了些,多了几分凝重。
他们两个……
“你感受到了?”南朝问宴笑了:“号称七神最强的你们俩,被我这个最弱打败,真是想想都有意思。”
焚烬掌心的火焰猛地蹿高,金色火舌几乎要舔到东戈鸣夜的剑身:“不过是借了木清扬的东西装腔作势,也敢说打败?”
南朝问宴和东戈鸣夜身上,似乎有一种浓厚的月神之力。
东戈鸣夜不接话,重剑反手横扫,剑风裹着凌厉的气劲,逼得焚烬只能连连后退。而此时,南朝问宴已悄然绕到焚烬身侧,指尖凝起的雷丝对准了他方才被剑风扫中的破绽。
南朝问宴得意道:“借谁的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今能看着你被我踩在脚下。”
“原来你这么恨我。”
南朝问宴指尖的电流顿了顿,眼底的得意像是被泼了冷水,瞬间淡了几分。他看着焚烬凝着火焰却没立刻反击的模样,喉结动了动,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恨?说那么难听干什么?”
焚烬冷笑:“我自认待你不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征战时也一直护你左右,哪怕败了也尽可能保住你,没成想……”
“你那是施舍,我可不要。”南朝问宴当然知道焚烬待他好,可是……凭什么他就只能一直乖乖等着别人待他好呢?
放眼七国,只有他没有师门,没有靠山,明明位高权重,却被视为焚烬的跟班,焚烬的挂件。
好像他堂堂雷电之神,居然是焚烬的附庸一样。
焚烬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眼底翻涌起错愕:“施舍?我护着你,是因为你是我认定的兄弟,不是什么施舍!”
“兄弟?”南朝问宴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指尖的电流噼啪作响,“那又如何?他们还不是觉得我根本不配“冕下”之称?我打赢了,是你帮我;我输了,是给你拖后腿,就连妖神这个称呼,都是因为你才有的!”
大陆神明无数,但只有坐拥一个国度,方能被称为冕下。
焚烬突然静了,半晌才沉声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