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不破不立
第67章不破不立
“知道。”水神道:“不破不立,只需要一千个神官就能解决这种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他道:“冕下之位,本就不该有弱者,如今七神实至名归的只剩你我,焚烬,还有木清扬,这便是优胜劣汰。”
冷白白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满脸错愕。
“至于选谁去献祭,旧王朝的子民难免会有生事的嫌疑,师弟,拢夜的旧臣我不想再看见。”
焚烬当年可以以重书旧律,没道理他不可以。
“不行……”
冷白白低头看着池长渊,问他:“长渊,你也这么觉得?”
他印象里的长渊,最是善良不过。
池长渊低着头,他的脑子如今还是混沌的,耳边嗡嗡作响,让他很难仔细听清父亲和叔父都在说什么。
但他本能的,第一次不愿意支持父亲。
“我……”
“问他做什么?”
寒止的声音忽然从门边传来,他不知道何时站在那,他手里还捧着汤,红色的眸子褪去金光,慢慢走了进来。
“寒止?”看见他,池长渊眼前一亮。
寒止没理他,将汤放在桌上,自顾自坐下:“冕下这么着急称霸大陆?”
“你这孩子……”水神笑道:“什么称霸,咱们都是一家人,自然是四分。”
“哦?”寒止亦笑:“我还以为您故意放走了木神冕下,原来是想着让她这个罪人替您弑神,好让您坐收渔翁之利呢。”
水神神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原来不是?”寒止道:“看来您还不如我清楚木清扬啊。”
“赤月草里有月神之力是假的,可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阵法却是真的,她如今已经有了我那个好师父和金神的全部神力。”他的声音好似羽毛一样轻轻划过所有人的心尖:“您觉得她会如何?木神冕下可没有您的好心肠,她要的不一直是这天下归她木清扬所有吗?”
他说完还打趣的对池长渊道:“太子殿下,有这么努力的母亲,您的身份要水涨船高了呢?”
池长渊总觉得恢复了记忆的寒止有些奇怪。
而此刻,他终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你是故意让她走的。”他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也希望她帮我倾覆这该死的规则。”
寒止微笑:“这不好吗?”
池长渊瞳孔猛的一颤:“不……你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战争,鲜血,意味着死亡。
寒止明明……跟他一样,痛恨着暴行,痛恨着战争。
他怎么可能会像一千年前的焚烬一样呢?
“我和你们说这些不是让你们指责我的,就算是指责,你们要指责的也应该是木清扬。”
南朝问宴必须死,就算没有木清扬,他也不会让他活着。
所以,重新改变规则,是最简单的做法。
“你帮我照顾了那么久朝夕族,应该知道我是三十六司的司主吧。”寒止道:“要成为三十六司司主,是需要杀死所有和我一起抢那个位置的人的。”
他的双手早就染满了鲜血。
寒止的话音落在殿内,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里。池长渊攥紧了袖摆,指节泛白。
“你在骗我。”他道:“你之前就骗过我一次了,我不会再上当。”
寒止皱眉:“你多虑了。”
池长渊的声音发颤:“让母亲夺神力、借她的野心推波助澜,连南朝问宴的死,也是你期望的?”
“不是期望,是我计划的,只不过我没想到我会失忆。”寒止端起桌上的汤,指尖划过瓷碗边缘,“南朝问宴的命,我本就没打算留,不过木清扬的野心,是意外之喜。”
他擡眼看向水神,红色眸子里没了半分温度:“您想四分天下,木清扬想独吞,而我要的——只有重写这片大陆的规则。”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在那个秘境中,我见到了月神,她给我看到了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道:“无论南朝问宴死不死,这片大陆的规则都必须重新被书写,因为天道打算毁灭这里,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说什么?!”
寒止看着他们异口同声的表情,笑了:“不相信?”
“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这几百年来这片大陆频繁发生的灾难吧?你们真的没有怀疑过吗?”
“我不知道要牺牲多少神,但是月神告诉我,必须是牺牲。”
“只有足够多的牺牲,才能唤来天道,重新与祂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