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后面加了新内容
第47章后面加了新内容
确是如裴羲玉所说,瑄王府将众人留在王府也只是暂时的,无论不可能刺客一日没有抓到,便一直扣着人不放。
江州府城门封锁,瑄王府侍卫以及府衙县衙的衙役到处搜检,不多时,几乎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有刺客闯进了瑄王府刺杀贵女,还偷了东西逃跑了。
满城风声鹤唳,瑄王府外更是围了不少人,直到月下灯光灼灼,已然到了掌灯时分,王府大门缓缓打开,或镇定或苍白或惊慌的情绪一一出现在众人的脸上,随后被已经在府外侯了许久的自家马车接了回去。
只是今日之事,却远远还没有结束。
裴羲玉黎峤两人坐在马车里没有说话,直到下了马车,进了宅子后,她看了一眼侯在一侧的卫箐,便收回了眼神,牵着人的手,将人送回了正院,才轻声道:“你早些休息。”
黎峤转眸看她,回手轻轻握住了她温热的掌心,眼睫轻颤了颤,凝视着她低声道:“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起睡”说着,他眼帘便缓缓垂覆了下去,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几乎轻的几不可闻,但握着她掌心的手却始终不肯放下。
裴羲玉垂眸看着他仿佛因为不安而不停轻颤着的睫羽,捏了捏他温凉柔软的小手,“夜里凉,你先进去,我去处理一点事情便过来。”
听见她答应了,黎峤这才擡起眼眸看向她,乖巧又有些不舍的点了点脑袋。
看着他的脸上一眼可怜的表情,她心底不由微动了动,随即转眸看向垂首站在一旁的两人,道:“将你们主子扶进去,备上热水。”
同样受了一天惊吓还惶恐不安的染香和银瓶忙不连跌的点头,“是。”
裴羲玉看着他进了内室后,这才转身离开。
“是属下失职,请世女责罚!”书房中,卫箐单膝跪在地上,垂首请罪道。
裴羲玉坐高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围过于沉默安静的仿佛空气都微微凝滞了片刻,她才冷沉着声音道:“事后自己下去领罚。”
云暮微惊,下意识想为卫箐说话,却被裴潇一个眼神制止了下去。
她嘴唇微动了动,求情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今日之事确是卫箐失职,而且......没有将主子吩咐的话放进心里。
或者说,在她心里她们暗中的计划远远比黎小郎君重要,所以才在那敏感关键的时候,被人声东击西的引走,让人趁机将黎小郎君给绑了去,最后闹出了这么大的事。
裴羲玉道:“东西呢”
卫箐微松了一口气,今日确是是她失职,不过她后悔的却不是黎郎君被人绑走,而是意外导致了后面上官怡之死,险些让世女置于危险境地,以及现在江州府内守卫越发严的侍卫。
她将东西拿了出来,是两本外表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账册,裴羲玉翻了翻,脸色没什么变化,确认无误后,便站起了身看着她,眼底没什么情绪,语气淡淡的道:“东西你拿好。”
卫箐瞬间擡头,紧张惶恐道:“属下不敢!如此重要之物,理应世女亲自保管。”
裴羲玉轻撇了她一眼,道:“让你拿着你拿着便是,我相信你会将东西保护的很好。”
听着她的语气,卫箐这才缓了一口气,刚刚那一瞬还真是有些让她惊到了,她是想要这个功劳,但也不会没有眼色的和裴世女去抢,在陛下眼里,谁能比得上裴世女
况且本身功劳最大的就是世女,裴世女也从不是揽功的人,陛下那里自然不会少了她这一份,只是唯一错估了的,就是世女对那位黎郎君的态度心意了。
她知道世女对黎郎君的看中,甚至知道许了未婚夫的身份,但她也只是听听罢了,表面上该有的尊重自然有,毕竟再不济也是世女当下正喜欢,还是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子。
但一个身份地位外家势力什么都没有的孤儿,最后能当上世女君人
谁敢相信
裴羲玉并不关心她想什么,只是快速的吩咐了随后的事情,交代完后,便大步流星的往着正院的方向走去。
待她进屋时,扫了一眼屋内,没看见人,却听见了净室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水声。
银瓶连忙上茶,裴羲玉浅尝了一口,便放下了,转眸间余光便扫到了一个小东西,她伸手拾起。
是个月白色的香囊,上面绣了一枝杜若,角落里还绣了一个小小的羲字,只是羲字才绣到一半,还未完全绣完,她将还是半成品的小小的香囊在手间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瞧了半晌,这才缓缓放下。
又等了半晌,却始终没有看见人出来,却已经看见往里面送了好几次热水了,想到他之前的动作,她下意识眉心轻蹙了蹙,看着染香再次提着一桶热水进来时,便起身接了过去。
“给我吧。”
染香自是不敢多言,看着她进了净室的身影,想了想,把银瓶一起拉着退了出去,还不忘将门仔细带上。
裴羲玉提着水进去时眼前便氤氲朦胧着一片蒸腾的白雾,透过白雾,却一时没能看见应该在里面的人,四处扫了一眼,眉心微蹙,“峤......”
只是名字还未能唤出声,便眼神一凝心底猛地一提!长腿一迈,一个踏步,便将整个人都浸在浴桶中的人提了起来!
“黎峤!”
“嗯”黎峤有些茫然的睁开眼,就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还一脸惊怒,还隐隐带着恐慌的熟悉的脸。
看着他的水润朦胧透着茫然的眼神,裴羲玉瞬间便冷静了下来,只是......眼前突然一片莹润的白,优美流畅起伏的线条仿佛已经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不过一眼,她手掌间不由紧了紧,隐隐发烫,眼神暗了瞬。
直到掌心下的身子轻颤了颤,她才忙将人又按进了还冒着热气的浴桶里,只是留了一颗黑乎乎的脑袋还外外面,皱眉道:“你方才在做什么”只是声音依旧有些掩不去的暗哑。
黎峤看了眼她还按着他肩上的手掌,擡眸看她眨了眨眼,道:“沐浴啊,这样比较舒服。”这样说着,脑子里却忽的出现她方才那一瞬间惊怒中夹杂着丝恐慌的表情,他轻轻握住了她按在他肩上的手掌,忍不住歪着头轻蹭了蹭,像是无声的安抚。
裴羲玉轻抚着他细腻滑嫩的脸蛋,眼尾不知是方才偷偷哭过,还是因为被满室的蒸腾的热气醺的微微发红,仿佛氤氲了一片红色烟霞。
眼眸清亮澄澈,眼尾微微上扬撩动,那纤长卷翘的眼睫,仿佛不经意间便划进了心里。
她眼神微凝,身体微微紧绷,喉间微动了动。
她低哑着嗓音轻道:“沐浴完了便快些更衣,别洗太久,着凉了。”说着,便想收回手,好将热水再倒一些进去。
只是手却没能收回来,反而被人握的更紧了些。
她擡眸看去,眼神询问。
黎峤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眸子,眼睫轻颤了颤,拉着她手掌的手却是不肯松,他微垂着眼帘,看着她近在眼前衣裳上隐隐浮动的银纹以及腰间坠着的玉佩......
他指尖轻勾了勾那月白色的璎珞流苏,轻声问道:“您......是不是还未沐浴”嗓音轻柔如雾,却又似将人整个人的心都勾住了似的,勾缠人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