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就是不可能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可能喜欢
第二部分清醒之后的人啊,依旧不喜欢他
1.终于醒了,太不易了
察觉到床上之人气息波动,冰哥快速倒了杯茶水:“你醒了?”
眼皮有些沉重,仿佛重病般的虚弱,沈清秋努力睁开还有些迷糊的眼睛,回想起刚才的声音:“...醒了..”眼前的黑衣俊秀男子手捧一杯热茶,显得有些喜出望外,不知是不是被人救了,沈清秋对这个人的印象不深。
“嗯……?”沈清秋缓缓睁开双眼,眼神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焦距一般。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了眨,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你是?”
眼前这个陌生人究竟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更重要的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是谁?
沈清秋下意识地将手抽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是一只中年人的手,看起来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手掌干瘦无肉,呈现出一种久病不愈或者刚刚康复的状态。
他的脑袋感到一阵昏沉,努力搜索着记忆,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记忆的片段能够被拾起。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安,仿佛自己突然间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根基、没有回忆过往的无根之人。这和找不到家、没人祭拜的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
不过,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一些基本的常识似乎还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能够自然而然地分析当前的状况,这或许意味着“他”以前是一个心思缜密、谨小慎微的人。
那么,这样一个谨慎的人,又怎么会失忆呢?而且,还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重病般虚弱不堪?这些疑问犹如潮水一般不断涌上心头,让沈清秋的神经越发紧绷起来。
沈清秋擡头迅速扫视了一眼周遭环境:这间干干净净的屋子里,除了几件木质桌椅和一面屏风外,唯有一个可供人临时歇息的小塌。
从那整齐叠放的被子来看,它的使用频率并不高,或者有人专门负责更换清洗。屋内别说什么玉器珍宝,就连一丝多余的装饰都没有。要么是屋主家境贫寒,要么是这屋子主人不常住在这里,又或者屋主是个雷厉风行、干练利落至极之人,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品。
冰哥看着沈清秋迷茫、警惕的眼神,又看着他将手伸出来仔细打量、不着痕迹的扫视屋子和自己,当即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这个谨慎的性子,还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嗯?你竟然不记得我是谁了?”冰哥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瞪大了眼睛凑近沈清秋,仔细看着他的神色,想要看清他是真的不认识自己还是伪装。他快速的回忆起神医曾说过‘病人昏迷太久,出现失智甚至失忆的症状也是在所难免的’,那么,是失忆,还是失智呢?亦或是,沈清秋伪装的小技法?
其实都无所谓,反正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当然失忆更好,随意捏造几个事实,说不定还能得到跟冰妹一样的‘温柔体贴沈清秋’。
面对冰哥的质问,沈清秋皱起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一只手揉着太阳xue说:“抱歉,我的头此刻疼痛欲裂,实在记不起你究竟是谁,也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地,可否请阁下为我解惑一二呢?”
冰哥一手将沈清秋扶起,将手中的茶水送至他嘴边:“那么,你可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么?”
挺好的,不反抗,没直接把自己打走。冰哥有些心猿意马的摩擦了一下沈清秋的衣物,感受着终于重新鲜活起来的脊背。这腰,比之前更细了呢...
沈清秋轻抿茶水,闭上双眼,努力思索着,然而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真是惭愧,我此刻脑子里好似一团浆糊,实在想不起关于自身的任何事情,难道是阁下救了我性命吗?若是如此,日后我定当设法报答此恩。”
“这样啊...”冰哥看着‘痴傻’的某人,感受到对方突然紧绷的皮肤,顺手在沈清秋后背垫了几个枕头,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抽开手,轻声安慰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当心脑子疼。”
沈清秋看着‘礼貌规矩、有分寸’的冰哥,安慰自己可能是到陌生的地方有些过于紧张。听到这里礼貌的笑了一下,将茶水送还给冰哥,脸上挂上一副温和、客套的面容,相当礼貌的道谢:“感谢阁下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阁下可否给我解惑一二?”
冰哥一边展示自己的‘温柔如水’,一边疯狂与梦魇确认:“失忆?”
梦魇:“对,他的记忆仿佛被层层捆锁,我读取不到,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全部?”
“不是,还有一些...乞丐?你等一下我看看。”
“嘶——”沈清秋突然垂下眼,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右手捂着太阳xue,眉头皱的很紧,脸上浮现出汗珠。
“怎么了?”洛冰河极力克制住想要把眼前之人拥进怀里的冲动,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一块干净的布料递给对方,并温柔地轻声安抚道:“如果实在想不起来,那就别再勉强自己去想了,说不定好好睡上一觉之后便会恢复正常了。”
“没……事……”沈清秋用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飘散的声音回应着。
与此同时,梦魇的回复也清晰无比地在洛冰河的脑海中响起:“我已经检查过了,触发的是一段有关乞讨生活的日常记忆。主角是一个年幼的孩子,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模样,并且这些记忆都是零碎的片段,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你干的?”洛冰河没头没脑地突然抛出这样一句疑问。
“什么?”梦魇对这没来由的质问感到十分不解。
“沈清秋为何会突然头痛难忍且冷汗直流。”洛冰河继续追问。
“呃……这个,应该不是因为我吧……虽说我的确查看了一下他的记忆……”梦魇露出一副很是无辜的神情解释道:“可那也是你要求的啊,我才会那么做的呀……”
“从今往后,绝对不允许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洛冰河态度强硬地下达命令。
“???”梦魇脸上写满了茫然和疑惑,心中暗自叫苦不叠:这年头,打工人不仅要努力工作,还得无缘无故挨老板的骂,真是太悲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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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你师尊
好一会儿过去了,沈清秋的状态才逐渐恢复过来。他接过冰哥递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略带歉意地道:“抱歉,刚刚头痛得厉害,失态了。”
冰哥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然后随手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将那块用过的手帕净化干净,接着便扔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沈清秋默默注视着冰哥这一连串动作,心中不禁暗暗思忖起来: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这位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个做事果敢利落、雷厉风行的人,而且相当干练。看他对物品的处理方式,似乎对那些华而不实、没有实际用途的装饰品或杂物毫无兴致。
否则,这间屋子怎么会如此空旷整洁,仿佛任何多余的东西都会被毫不留恋地收进储物袋呢?嗯……这么说来,这个人倒是个性情爽快、率真直接的人呢。
想到此处,沈清秋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礼貌的微笑,语气颇为客套地开口询问道:“敢问阁下该如何称呼?”
冰哥饶有兴致地紧盯着眼前这个看似谨慎小心、实则满腹狐疑的沈清秋。心中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趣味:倘若他直接告诉这家伙说,他便是自己的师尊,而自己则是那个深受他宠溺偏爱的得意门徒,不知道沈清秋会作何反应呢?
紧接着,一个更为大胆且有趣的念头在冰哥脑海中闪现而过——如果在此基础上再编造一些诸如“沈清秋为了拯救自己而身负重伤,如今方才苏醒过来”之类的情节设定,是否会让这场戏变得更加精彩纷呈呢?
不仅如此,冰哥越想越是兴奋激动,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故事编得更加离谱一些。
比如告诉沈清秋,说他其实只是个无门无派的闲散修士,平日里只能依靠坑蒙拐骗等手段来维持生计以及修炼资源……天晓得这样做能否激发出沈清秋更多的情感波动与神色变化呢?
一想到这些可能出现的戏剧性场面,冰哥就忍不住想要立刻付诸实践。
“你是我...”冰哥突然收住了话头。他有了个更好的主意!他要做沈清秋的师尊!让高高在上的清静峰峰主拱手给自己行礼,听从他的吩咐,为自己打扫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