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穆寒水丢下一锭银子,眨眼功夫人已经没影了。
临走时,还吩咐道:“将两位客官伺候好,记我账。”
店小二接过银子揣进怀里,脆声道:“好嘞!客官且慢走。”
穆寒水当真就这样走了,青蝉本想劝,压根儿张嘴的机会都没有。
青楼又不是她一个姑娘能去的地方,云叔让她跟着公子,这一路从未分开,若是叫他一个人出去,出了事怎么向云叔交代。
青蝉看了一眼阿叶,可阿叶整日阴沉沉的,除了公子也不与旁人说话,她也不敢同他说话。
好一阵,菜上齐了,青蝉试探着给阿叶沏了一杯茶,偷偷打量他的神色。
“何事。”
阿叶突然出声,青蝉吓得正在添茶的手一晃,茶水洒到了阿叶身上。
她连忙拿出手绢擦,连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不要生气。”
阿叶看也没看一眼身上的茶水渍,道:“何事?”
青蝉停下,憋了口气说道:“你不跟着公子去么,万一出事怎么办。”
……
阿叶没动,也没说话。
青蝉往门口望了一眼,又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这不是使唤你,我只是担心公子,若是别的地方我就自己去了,不敢劳烦你的。”
阿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抓起桌上的剑往楼上客房去了,青蝉急的跺脚。
“阿叶你……公子去扬州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去便罢了,我自己去!”
说着踢开脚下的椅子,提着裙摆往外走。
忽然眼前人影一闪,明明已经上楼梯的阿叶瞬间堵住了青蝉的去路,背对她站着,冷冷的开口:“说清楚。”
“什么?”
“你方才的话,说清楚。”阿叶道。
坏了,青蝉暗道,公子嘱咐过此事不能叫阿叶知道,她怎么一着急就给说漏了。
这下坏了。
青蝉眼珠子乱转,搪塞道:“反正公子的安危你也不顾,还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快让开,我要去找公子。”
阿叶却没有耐心,沉声道:“说。”
青蝉是有些怕阿叶的,可也不能失信于公子,反正左右讨不到好。
索性心一横,道:“就不说,杀了我也不知道。你既这么关心,怎么不自己去问公子?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才不怕你。”
穆寒水疼爱青蝉,阿叶自然不会将她怎么样。
只是青蝉咬紧了不说,阿叶也不再浪费时间,转身又折回客栈去了。
青蝉见阿叶是铁了心不去,便自己往外走,谁料一只脚刚踏出去,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倒下去时被人接住,阿叶在楼梯处回头,瞥了一眼道:“带回客房。”
阿叶一进房间,屋内便有人跪下:“少主。”
阿叶点头,过去坐下,开口道:“何事?”
“回少主,莫轻雨日前已先一步到此地。”回话的是明廷。
阿叶听到莫轻雨的名字,手下一动,桌角便生生碎掉了一半。
“少主息怒!”
明廷道:“还有一事,主上那日山洞所遇之人确是花如韵。她与穆公子此前并不认识,属下也无法查明穆公子那日为何会反常。”
阿叶面色沉沉,道:“下去吧。方才那女子务必照看周全,别让她再醒来添乱。”
“是。”
明廷瞬间如影子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人走了,阿叶换下被青蝉弄脏的衣衫,抱着剑靠在床边假寐。
青蝉此刻浑然不知的躺在隔壁客房,睡的极其安稳。
她本就只会些微薄的轻功,还是穆寒水闲时教的,既然莫轻雨都来了此处,想必此行也并非简单的游山玩水,放她去找穆寒水,只怕人没找到,自己就先丢了。
阿叶自然不会让她添乱。
晚饭后,夕阳隐匿,古道水桥处华灯初上。
阿叶的房里没有电灯,店小二进来时全当没人,点了纱灯才看见床边靠着个人,一动不动的,好像连气儿也没有,险些将人吓个半死。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轻声喊:“客……客官。”
没声。
“客官,您这,困了到床上睡,这样坐着……”
他还往跟前凑,阿叶的眼睛突然睁开,吓得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