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又一年
正式表演之前,四个人几乎天天聚在一起研究新套路。
元旦晚会在学校操场举行,因为操场的舞台太小了,如果两头狮子一起表演,多少有些施展不开,但是江南洲他们也不想放弃双狮表演,于是江南洲跟学生会争取了好久,最终才争取到轮到他们的时候,表演场地移到了跑道上。
年底那段时间,白天关笙就在自己学校上课,下了课之后就一刻不停地跑去江南洲的学校和他们一起练习。
一起练习的时候,关笙能看出来,两个女孩也许是因为有段时间没有练过舞狮了,基本功已经很不扎实了,马步扎得不稳,好几次狮尾都差点举不起狮头。
摘下狮头后,蔡妍她们都红着脸道歉。
江南洲却不甚在意,“有什么好不要意思的,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我们就练一个套路,我就不信练不好。”
“蔡妍,以后每天早上你就先来操场做一下引体向上,太冷起不来就在宿舍做俯卧撑,我宿舍还有两个哑铃,明天我给你拿过来,有事没事就举一举,然后凯琦,你狮头的动作太硬了,还卡不准点,你跟关笙先重新练一练,问题不大。”
关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江南洲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所有人,突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心脏像是有跟羽毛在很轻很轻地骚着,痒痒的,他看着江南洲,咬了咬口腔里的一层皮,想接吻。
江南洲这会似有所感地看向他,两人在傍晚昏黄的路灯下对视,江南洲看着他无声挑挑眉,眼神询问。
关笙只是默默看着他,不说话,也不掩饰眼神里的索求。
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看了对方好一会,最后关笙先败下阵来,失笑,轻轻摇摇头,俯身捡起了狮头,招呼着蔡妍去一边练习。
一晚上,除了停下来休息和喝水,四个人基本都没停下来过。
这里冬天的夜晚挺冷的,操场几乎没什么人了,但是他们四个人,基本上都只穿了一件长袖单衣,额头上都有汗水,算得上是热火朝天了。
练习到了将近十一点,眼看着就要到门禁时间了,关笙让两个女生先回宿舍,道别的时候,江南洲还叮嘱她们记得回去放松肌肉和拉筋,免得第二天起不来,没办法训练。
两个女生哀嚎着离开了操场。
他们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这个时间关笙已经赶不回学校了,他打算就和江南洲去他们租的那个房子住。
收拾东西的时候,江南洲握住了关笙的手,还很霸道地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塞入了他的指缝,让两人十指紧扣着。
关笙也没有打断他幼稚又充满了占有欲的行为,只是看着他。
牵了一会儿手,江南洲问他,“刚刚点解眼甘甘地望着我。”
关笙失笑,弯着眼睛看他,说:“想亲你啊。”
话还没说完,关笙被牵着的手就一个用力,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前,然后偏头亲上了他的唇,几乎在双唇贴上的一瞬间,江南洲就化被动为主动,另一手揽住他的后腰,把人带向自己怀里,闭着眼吻得动情。
冬夜的操场安静得很,也冷得很,但是彼此的怀抱很烫,熨帖得胸口也发烫。
亲了一会,江南洲松开人,捡起外套,给关笙穿上,然后揉了揉他的脸,哈着白气说:“走了,回家。”
正式演出前的一个月,每天的傍晚,他们都是这么度过的。
有时候会有些关注了他们账号的学生过来凑热闹,看他们训练,但是晚上实在是太冷了,大多学生只是驻足看一会就离开了,他们四个人则不太受影响,只顾着自己埋头训练,但是在有同学好奇地问他们一些问题的时候,他们也还是会停下来很认真地回答
演出前一周,关笙和江南洲临时决定,把狮馆的师兄弟们请过来,帮他们敲锣打鼓。
一开始他们本来是打算直接用音响播配乐,这样也不是不行,但是总没有现场敲锣打鼓来得震撼。
再三衡量之下,他们还是决定把狮馆的师兄弟请过来,就当过来旅游了。
江南洲和他们说的时候,一群人都还挺乐意的,有个师兄甚至特地请假过来,因为怕物流会把工具弄坏,他们决定驱车一千多公里来江南洲学校。
江南洲和关笙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来到的第一天本来想请他们吃一顿好的接风洗尘,谁知道江南洲去买单的时候,才发现有人已经买了,他回到包厢,对着一桌的师兄无奈道:“都说好了今天我买单,你们谁又去把单买了?”
一个师兄哈哈大笑,“我们一帮大男人还能让你个学生请吃饭,回去师父要把我们扫地出门了。”
其他师兄纷纷应和。
两人都拿这群老油条没办法,只能坐在饭桌上,默默吃菜。
但是去到酒店的时候,关笙留了个心眼,和江南洲打配合,终于付了钱,给他们订好了几天的房间。
因为这个举动,还被几个师兄说不懂事。
关笙笑眯眯地道歉,安顿好几个师兄弟之后才和江南洲离开了酒店。
蔡妍她们第一次和几个师兄弟见面的时候,几人的反应和关笙他们一样,一个比关笙还要年轻一些的师弟看着两个姐姐,感叹道:“谁说女子不如男。”
惹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训练,蔡妍和徐凯琪的基本功已经好了很多了,套路也练得不错,没有什么意外,表演应该能很好地完成。
关笙和江南洲本来就和狮馆的师兄弟磨合得很好,最后的这几次排练基本都是为了让蔡妍她们两人熟悉鼓乐的节奏,也为了让鼓乐熟悉蔡妍她们的体力和节奏,好在表演的时候能鼓乐和狮子能互相配合。
元旦晚会为了不影响学生放假,特定定在了30号那天晚上,那天一整天天气都有些阴沉沉的,看着不知道是要下雪还是下雨。
还没到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一个师兄插着兜仰头看天,说:“晚上下雨怎么办?”
关笙摇摇头,“不知道,可能会疏散学生吧,学校肯定怕危险。”
所有人脸上都是担忧,毕竟准备了这么久,师兄弟们开了这么久的车过来,如果就因为下雨而导致他们没法表演,所有人都会非常遗憾。
江南洲看着所有人都一脸苦相,语气轻松地说:“我看了天气预报,下雨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六十,我觉得我一直都挺好彩的,今晚不会下雨的,放心。”
徐凯琪闷闷不乐,说:“要是真的下了怎么办?”
江南洲转头看向徐凯琪,很认真地说:“下雨了顶多就没有观众,你要是想演完,我们就演完。”
徐凯琪眨了眨眼,明白了江南洲的意思。
直到晚会开始,这场雨还是没有下,他们放下了一半的心,不过他们的节目排在了最后,剩下一半的心还是晃晃悠悠吊在了半空中。
晚会慢慢接近了尾声,到了最后一个节目上场的时候,他们也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