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玉春楼死人了
玉春楼门口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议论声、惊呼声交织成一片。
两人费力地挤进人群,江淮序紧随谢蕴初身侧,宽阔的肩膀和手臂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潮,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好不容易挤进玉春楼大门,只见大堂内一片狼藉,一些桌上还残留着未撤走的杯盘狼藉,但已无半个食客。
所有人都集中在门外,而玉春楼大堂中央,正上演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沈绿筠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地站在中间,眼神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而她的对面,一个三十岁上下,神情癫狂的女子,正死死禁锢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谢玉莹!
那女子一手紧紧箍住谢玉莹娇小的身体,另一只手中,赫然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锋利的刃口,正死死抵在谢玉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谢玉莹吓得小脸煞白,泪流满面,小小的身体抖如风中落叶。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的女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沈绿筠的声音凄厉而破碎,带着母亲最深切的恐惧。
“放了她?”挟持谢玉莹的女子双目赤红,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声音尖利刺耳,如同受伤的母兽在嘶吼。
“你们玉春楼害死我女儿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她?我女儿没了,凭什么你们的女儿还能活得好好的?”
她一边嘶吼,一边用匕首更紧地压向谢玉莹的脖子,吓得谢玉莹发出哭喊声。
顺着那疯狂女子怨毒的目光,谢蕴初看到了大堂角落。
一个中年男子瘫坐在地,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女孩,那女孩双目紧闭,面色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嘴唇乌紫,身体软软地垂着,显然已没了呼吸。
谢蕴初瞬间明白了那个女孩儿就是受害者。
谢玉瑾看到妹妹被刀挟持,心如刀绞,下意识就想冲上去。
谢蕴初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了他的手臂,用力摇头,眼神凝重地示意他不可妄动,此刻对方情绪已完全失控,任何刺激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谢玉瑾看着妹妹泪汪汪的大眼睛和脖子上那抹刺眼的寒光,心如刀割,只能强忍冲动,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
“我女儿,我苦命的女儿啊!”
挟持者还在凄厉控诉,“她从小就有心疾,好不容易才养到这么大,大夫都说她快好了啊!就今天带她来吃顿饭,怎么就没了啊,是你们,是你们玉春楼害死了她!”
她猛地转向沈绿筠,眼中是刻骨的仇恨,“你们玉春楼该不该偿命?我女儿没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她状若疯癫,手中的匕首随着激动的情绪微微颤抖。
谢蕴初敏锐地察觉到,不能再等了。
她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身侧的江淮序。
江淮序立刻会意,眼神瞬间凝重,他脚步极轻,缓缓地向侧方移动,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女子持刀的手腕上,寻找着最佳时机。
谢蕴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步,缓缓地走向对峙的中心,走向那个濒临崩溃的母亲。
“阿姐!”
谢玉莹谢玉莹看到她,如同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这一声呼唤,让谢蕴初的心猛地揪紧,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紧紧锁住那个疯狂的女子,声音刻意放得极其轻柔、充满理解和安抚。
“这位夫人,我们明白,为人父母,骤然痛失爱女,这份剜心之痛,我们感同身受。”
她的话语带着沉痛的力量,试图穿透对方的愤怒与绝望,“您的悲恸,我们理解,只是事情尚未查明真相,您难道真的希望您的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去,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吗?”
“真凶?”那女子猛地一震,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谢蕴初,手中的匕首下意识地攥得更紧,刀尖指向谢蕴初。
“凶手就是你们玉春楼!就是你们这些黑心的饭菜!我女儿就是吃了你们的菜才……”
她说不下去,声音哽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谢蕴初迎着她怨毒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而清晰,“夫人,事情未必如您此刻所想,表面看或许是因食致病,但内里或许另有隐情,您难道不想为女儿找出真正的死因吗?”
“另有隐情?哈哈哈。”那女子忽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嘲讽。
“好一个‘另有隐情’,你们这些黑心肝的,不过是想推卸责任,想把自己摘干净,我女儿就死在你们玉春楼,死在你们的饭菜上,你们却在这里说风凉话,刀子没扎在你们自己身上,你们根本不会痛,根本不会懂!”
她越说越激动,情绪彻底失控,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毁灭欲。
她高高扬起握着匕首的手臂,带着狠绝,朝着谢玉莹的脖颈狠狠扎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一只粗瓷茶杯如同离弦之箭,精准无比地从江淮序手中掷出。
“当啷!”
一声脆响,茶杯狠狠撞在女子持刀的手腕上。
剧痛袭来,女子惨叫一声,手腕一麻,匕首瞬间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谢蕴初早已蓄势待发,猛地扑上前,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那女子撞开,同时一把将吓傻了的谢玉莹紧紧抱入怀中,迅速后退。
“阿莹!”
“妹妹!”
沈绿筠和谢玉瑾的惊呼声这才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后怕,立刻冲上来将失而复得的小女儿紧紧护住。
只见地上那个抱着女儿尸身的男子,他猛地放下女儿的尸体,扑过去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嘶吼着,朝着正抱着谢玉莹的谢蕴初后背,凶狠地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