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 国士无双 - 遥舟无据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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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赵月沉浸在欣喜中,忽听得屋外侍女道:“月夫人到。”赵月不禁笑起来,忙喊侍女:“还不快将月姬请进来。”

那名叫月姬的妇人掀起帘子,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赵月猛嗅了一下,全无公主的端庄,挽过月姬的手臂甜甜道:“月姬你怎么来了?难怪王兄如此喜爱你,果然是人比花娇,你这一进来,整个屋子里都香香的,好闻极了。”

月姬嫣然一笑,不经意间露出风情万种,直叫赵月看呆了去,不由叹道:“你我都叫月,可是为何你如此绰约,而我偏就像个孩子呢?”

月姬笑道:“可是有人偏就喜欢公主这样的天真无邪呀?”她眼波流转,已有所指,不愧是太子宠妃,三言二语就哄的赵月心花怒放。

说来这位月姬并不是什么少女,年岁也颇大了,说不好听写就是个半老徐娘,可是太子不知怎么迷了心窍,一心要纳了她作妾,且自她入内帷来,独得恩宠,可谓是风头正劲。

月姬八面玲珑,与□□的众位夫人公主都私交颇好,因此十五公主即将大婚,她自然是要来恭贺一番的。

“日子定了几期?”她已然是妇人了,问及这样的问题倒是爽朗的很,倒是十五公主,姑娘家家,脸皮薄,嗫嚅着说:“就定了下月十六,父王说日子好,他也同意了。”说到最后,脸上竟飞了红霞,月姬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没出息的,还没嫁呢,就这样被吃的死死的了?”

赵月娇嗔道:“月姬你说什么呢?”又是引得月姬不住的发笑。

“妾今日就是来看看公主,出降那日妾和太子还有大礼相送,这就告辞了。”她看着十五公主,不无真诚地说,小女儿的脸庞红得像三月里的桃花,可惜她这一辈子是不会再有女儿了,月姬爱怜地看着她,不觉有些失神,直到身旁的侍女轻轻咳了声,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忙向赵月致歉:“是妾身失礼了。”

十五公主视她如母如姐,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虚礼,神神叨叨地伏在她耳边问:“月姬可是在思念太子哥哥?父王说太子哥哥就快回来了。”赵王回国后,发现太子监国出了岔子,幸而不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也惹得赵王震怒,便命其去守陵半月。

谁知月姬笑了一笑,十五公主额前一绺碎发落下来,她情不自禁地伸手触及赵月的头发:“月儿,若有一日你发现月姬做错了事,请不要怪她,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赵月迷茫地看着她,被那一声突如其来的月儿震撼到,很久没有人叫她月儿了,从前只有母亲会这样叫她,她看着月姬,问:“你会犯错吗?”

月姬笑着摇摇头:“不,在我心里,我永远是对的。”当你愿意去做一件事的时候,你的心里就是认可它的。

年轻可真好啊,月姬拢了拢头发,不禁想到,年轻的女孩总是像朝阳一般无所畏惧,愿意为了爱情飞蛾扑火,赵月,你可知苏信,他终不是你的良配。

秦宫

嬴祁手中握着一块绢布,拳头砸向桌子带起一阵闷哼,伺候的六安并小内侍们大气都不敢出,思政殿的气氛简直冷到了极点,燃着的烛火突然晃了一下,原来是嬴祁站了起来,六安只看见寒光一闪,放着案牍的木桌便应声而裂,嬴祁默然无语,屋外闪过一道闪电,烛火亦被他斩掉,屋子里顿时暗了几分,六安看得胆战心惊。

雨声淅淅沥沥,嬴祁剑尖指着他,六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满殿的小内侍全都跟着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却听嬴祁道:“传邓胥。”话语像是冒着冰碴子,叫人不寒而栗,惊得六安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急忙领了旨,退出大殿,不住地擦着额上的汗,嬴祁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只是直直盯着那一幅绢布,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眉头紧皱。

“大王,邓大人到了。”六安垂首,不敢看他。

嬴祁袖子一挥:“传。”

便走进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人,身姿颀长,虽然是书生之像却别有一番英武的味道。他不卑不亢地跪倒在嬴祁面前,拱手道:“不知大王深夜传召所谓何事?”开门见山,邓氏一族向来是王族近臣,常为王族班些不可见人的密事,因此深得几代大王的宠信。

嬴祁单手撑着额头,一幅焦头烂额,不胜其扰的模样,淡淡道:“寡人要你去带回一个人。”

王族近臣,终究不是那么好做的,只有办事牢靠,嘴上也把得住的人,才能常年屹立不倒,邓胥低垂着眼眸,问道:“大王想要臣要谁?”

嬴祁缓缓道:“苏信。”

邓胥蹙眉:“是赵王宠臣?听说下月便要与赵十五公主成亲?”

嬴祁没有回答,表示默认,嬴祁攥着手中的绢布,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说道:“两年内,寡人定要赵王族成为我秦国铁骑下的一支亡魂。”是不是只有将剩余的四国统统灭了,兄长你才能去无可去,才会回到寡人的身旁?

嬴祁没有回答,表示默认,他攥着手中的绢布,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说道:“两年内,寡人定要赵王族成为我秦国铁骑下的一支亡魂。”是不是只有将剩余的四国统统灭了,兄长你才能去无可去,才会回到寡人的身旁?

邓胥心里明白这位“苏信”是赵国的苏信无疑了,只是对于秦王深夜召见并震怒的事情仍是不甚清楚,大约是这个苏信做了什么令秦王难以容忍的事了?从前也听别人说起过苏信的故事,很是钦佩,听闻他本是卫国的太子,甫一出生母亲便被燕王掳进宫中,自此落了个私生子的骂名。

“亡六国者公子信,莫不然说的便是这位苏信苏公子?那么难怪大王如此上心了。”这句谶语早已成了宫中无人敢提及的秘辛,但也有个别人不知从何处辗转得来些消息,“只是与这前半句有和关联处呢?”

月至中天,不期阴森寒冷的王宫中又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乱世的征伐是永不会停止的。身处这漩涡中心的人们,每一个莫不是天下间至尊至贵的王室贵族,邓胥掂着秦王给的画像,未忍住心中的好奇,趁着月色整正好,展开了那幅绢帛,一双桃花眼率先映入眼帘,不由得赞一个月朗风清,邓胥也大吃一惊,叹道:“好一个国士无双,不愧是公子苏信,这样清隽富贵的人,实在是举世罕见!”

他恋恋不舍地合上绢帛,塞进衣襟处藏了起来,未注意到远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你可看清楚了?那画上的人真是苏信?”榻上的女子缓缓问到。

侍女跪在地上小声回复:“公子信那样的人,奴婢怎么会看错,是他无疑了。”

女子不由轻笑一声:“大王竟还没死心,苏信宁愿娶一个天真幼稚的公主也要断了他的念想,他真的不知吗?”没有人回答,女子便自己回答自己:“是了,大王哪里是不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王想要的东西哪有得不到的呢,不过大王越是珍视,妾身便越是高兴……”明明是柔美异常的语调,听起来却让人如坠冰窖。

女子看向地上的侍女挥了挥手:“你且下去吧,今夜亏得你机灵。”又从匣子里挑了枝簪子戴到那侍女的头上。

侍女得了赏赐,心中欢喜,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偌大的宫殿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哈哈......”,方才停了一阵的雷雨卷土重来,冷宫中更显凄厉,她明明不过才二十出头,却苍老的不成样子,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带来了一瞬光亮,衬得桃姬的面容更加阴森似鬼,多年前,她还是面如桃花的燕国公主,可是时光太无情了,雷声轰隆隆下来,桃姬抱着膝盖,嘴里默念着:“子休,子休,你在哪?母后好想你。”

子休,那是她和嬴祁的孩子,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

桃姬抬头看了看屋外,使劲抑制住眼泪,这样的雷雨天多可怖,她记得年幼时,母亲总是守护着她,那时候母亲总是对苏信冷冷的,她觉得母亲狠心,便时常缠着苏信,直到母亲死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母亲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他,可怜她那么傻,一厢情愿地缠着苏信,让他教她弹琴、吟诗,为她带宫外的玩具,满心以为这样便是对他好,能让他记住她和母亲的好,让他少怨恨母亲一些,那时候,她常为占尽了母亲的宠爱而对他愧疚。

“若你知道母亲为你做的一切,你还会对嬴祁心怀怜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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