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心防
冲破心防
深秋的雨夜,黎晚星独自坐在窗前,面前摊开着那个装满信件的抽屉。五年来的每一天,她都用笔尖倾诉着无法说出口的思念,如今这些信笺已经积累了厚厚一沓,足足有千封之多。
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泛黄的信纸,黎晚星的眼中泛起泪光。这五年的每一个日夜,她都在爱与恐惧中挣扎。爱让她无法忘记顾怀砚,恐惧却让她不敢靠近。
窗外,雨声淅沥,如同她纷乱的心事。突然,一道车灯划破雨幕,停在了楼下。黎晚星的心猛地一跳——是顾怀砚的车。
这些天来,他总会在加班晚归时“顺路”来看她一眼,有时只是在楼下停留片刻,有时会发条短信问候。黎晚星都知道,却从未回应。
但今夜,看着雨中那辆熟悉的车,黎晚星的心突然坚定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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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砚坐在车里,望着黎晚星窗口的灯光出神。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如同他五年来的等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黎晚星的短信:“能上来一下吗?我有东西想给你看。放心吧,我爸妈都不在家。”
顾怀砚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冒雨冲进别墅门口。
当他站在黎晚星家门前时,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却浑然不觉。门开了,黎晚星站在门口,手中抱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进来吧。”她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
顾怀砚走进屋内,注意到黎晚星的眼眶泛红,似乎刚哭过。他的心揪紧了:“晚星,你没事吧?”
黎晚星摇摇头,将木盒放在茶几上:“这个...是给你的。”
顾怀砚疑惑地打开盒盖,顿时愣住了——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厚厚一沓信笺,每一封上都标注着日期,最早的是五年前他离开的那天。
“这是...”他的声音哽咽了。
黎晚星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五年来,我每天都会给你写信。虽然知道不可能寄出去,但还是忍不住想告诉你我的生活,我的思念...”
顾怀砚颤抖着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写着日期。他小心地取出信纸,展开:
“阿砚,今天是你离开的第37天。苏盐下雪了,让我想起南临的那个夜晚。如果你在,一定会笑我穿得太少吧...”
“第129天,修复了一幅很特别的宋代画作,用的是你教我的矿物颜料鉴别法。每次用这个方法,都感觉你就在我身边...”
“第503天,陆尧结婚了,还有林溪也订婚了。如果你在,一定会被拉去当伴郎吧。而我,一定是伴娘...”
“第1825天,听说你要回来了。我既期待又害怕。期待再见你一面,害怕再见你一面...”
顾怀砚一封信一封信地读着,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这些文字记录着黎晚星最真实的心声,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了对他的思念与爱恋。
“为什么...”他擡起头,声音沙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以为你真的只想做朋友?”
黎晚星的眼泪终于落下:“因为我害怕...害怕成为你的负担,害怕影响你的前程。那年你得到去马普的机会是多么不容易,我不能那么自私...”
“自私?”顾怀砚激动地握住她的肩膀,“晚星,爱从来都不是自私的!这五年来,我在德国每一天都在想你,却不敢联系你,就是因为你说我们只是朋友...如果我早知道...”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黎晚星突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顾怀砚整个人都僵住了。五年来,他无数次梦见这个场景,却从不敢奢望它能成真。
“对不起...”黎晚星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对不起,我太懦弱了...明明那么爱你,却不敢承认...”
顾怀砚缓缓擡起手,轻轻回抱住她,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迟钝,没有看透你的心意;是我太懦弱,不敢坚持追问你的真心...”
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户,却盖不住两颗心激烈跳动的声音。他们相拥着,仿佛要将五年的分离都弥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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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黎晚星轻轻推开顾怀砚,擦干眼泪,露出一丝羞涩的微笑:“要不要喝点茶?我泡了你最喜欢的龙井。”
顾怀砚点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他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茶香氤氲中,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是那装满信笺的木盒。
“能告诉我吗?”顾怀砚轻声问,“为什么是七年?姜一诺说,你喜欢我七年了...”
黎晚星的脸微微泛红,低头抿了一口茶:“其实...从那次音乐节偶遇就开始了。那天你帮我撑伞挡洒水车的水,还有...,我就...”
顾怀砚震惊地睁大眼睛:“可是那时我们还不认识...”
“是啊,就是那么莫名其妙。”黎晚星自嘲地笑笑,“后来在仙林再次见到你,其实那不是偶遇,那都是我的蓄谋已久,再后来...你就都知道了。”
顾怀砚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晚星,我错过了太多...”
黎晚星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都过去了。现在你知道了一切,所有的信件,所有的秘密...”
“不,还不是全部。”顾怀砚深深地看着她,“我还想知道,现在的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黎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让她思念了七年的男人,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她补充道,“我们需要时间。五年的分离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我们需要重新了解彼此...”
“我愿意等。”顾怀砚立即说,“无论需要多长时间,我都愿意等。只要你能在我身边,让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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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屋内。顾怀砚不得不离开时,已经是深夜。
站在门口,他小心翼翼地问:“明天...我能来接你上班吗?”
黎晚星微笑着点头:“好。”
“后天...能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