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子终于出来了
在我纠结的时候,我看到东方不败院落方向的微光,与远处成德殿明晃晃的光亮真是鲜明的对比,成德殿是他的,那一大片的光也是他的,是他自己摸进黑暗,掌起这点点的灯光,这很有意思吗?他虽然身体残缺了,但是心里还是可以和明亮的,为什么一定要在黑暗中点灯,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样想着,我一腔热血,突然就不想走了,我倒要看看两天后他会不会让我走。我沿着原路又回到了荷花池下,冒出头后看见东方不败盯着荷花池发愣,好像没了魂儿似的。
他看见我后,眼睛不由忽地瞪了一下,然后改为盯着我。我隐隐觉得他不太对劲,难道是发现我逃走了?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以为过一会儿他就会将目光移开,没想到他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我只好爬上岸走过去,看他的眼睛随着我移动,我就更奇怪了。
我走到他面前问道:“东方,你中邪了?”
“你方才去哪里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抬头看了一下天空,觉得今晚的雾气并没有很重,不至于着凉吧,于是就打哈哈道:“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在游泳啊。”
“你方才并不在荷花池里。”
我一惊,心里不由说了一声卧槽:“东方,我一直都在,你怎么说我不在,难不成你下水池去看过吗?”
东方不败倒是不说话了,只是盯着我看,好像要用眼睛把我戳出一个洞一样:“你白天问我的问题,我此刻便给你答案。”
我急问道:“什么?”
“你可以下山。”
“真的?!”我简直不敢相信,东方不败竟然会这么快就给了我回复,而且还是我最想要的答案。我心里一激动,上前抓住他的肩膀道:“东方,你的这一决定完全颠覆了我先前对你的看法……”刚刚碰到他的肩膀,我就觉得有点怪异,感觉他的身体凉凉的,衣服……是湿的!
我转问他道:“东方,你的衣服怎么是湿的……”这句话没有说完,我就想到刚才他问我的那个问题,难道他真的亲自到荷花池里捞我了?
我就这样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气氛有点诡异,我总觉得下一秒我的胸膛就变成了蜂窝,但是他迟迟未行动,虽然这是好事,但是我还是疑惑他知道我一而再再而三预计逃跑后,不仅没有杀我,还将我放走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他对我的忍让已经到极限了,他这样做背后一定有目的。
“你可以下黑木崖,我与你一起。”他突然冒出这一句惊人的话来。
我仔细瞧他,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好吧,去就去吧,只要能下山,你爱怎么样都行。”我只能先妥协了,难道出了黑木崖,还怕没有逃走的机会吗?
“你来,为我更衣。”东方不败转身走向他的小舍,我也跟上一同进去。
我给他换下了湿漉漉的衣服,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我装傻,他也异常大度地假装不知道而已。
泡过水后他的肤色很白,而且他的身体也很凉,我手指触到他的肌肤都觉得他的体温凉得太过了。我看他低眉的样子,灯光下他的面色也有点苍白,就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覆在他身上:“我的衣服上还有点温度,你先暖和一下,我去给你烧点水来。”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那一眼温润如玉,让人看了很心里忍不住起涟漪那种,原来他长睫毛下的眼睛也是有温度的,而且很漂亮。我愣了一下后感觉自己的反应不想自己平日痞坏的作风,便假装给他拉了衣服,转身出门给他烧水去了。
穿过了长廊,进到厨房我尽快将水烧起来,免得他在房里受凉,在等水开的当儿,我总觉得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发现他披着我的外袍直直站在门外,灯光摇曳中他的身姿欣长,长发垂落,眼睛就像荷花池里的那一汪清水,清泠泠看着我。
我先是一愣,接着惊道:“东方,你悄悄站这里也得吱一声啊,很吓人的你知不知道!”
东方不败道:“我来瞧瞧是否厨房还有个洞,你是否又会从这里消失。”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但是在我看来,就是一种嘲讽,算了算了,我也不想跟他计较这么多了,只摸摸鼻子继续烧水。
我在他房间等他沐浴结束,又为他更衣后,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他道:“你想何时走?”
我回头道:“既然你也要去,时间你来定吧。”
“明天如何?”
“这么快……也行,我巴不得呢,那我们明天出发。”
“你今晚睡这里,睡我旁边。”
他走到床边,指了指外边的床看着我。
我顿了一下才道:“你又担心我的房间有洞吗?”
“是。”他回答得这么干脆,我竟无言以对,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到他的旁边躺下。
他的床垫比我的软,也有一股特别的清香,虽然睡在东方不败旁边,但是我一点压力没有,闭上眼睛给自己催眠准备入睡。
这时候东方不败却道:“我与你出去是扮男装还是女装?”
我转头看了看他,他眼神有点游离,好像有点小紧张,我笑道:“你觉得穿什么舒服你就穿什么。”
他突然转头看着我道:“你说的可是真?”
“真,比珍珠还真。”
他又侧过身看着我,我道:“不用睡觉了吗?”
“你若困了你就睡罢。”他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看着我。
我感叹道:“唉,按理来说你应该是个女子,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躺在你床上,为啥害怕的是我而不是你。”
“你真把我当女子看待?”
我略一思忖,道:“嗯……是也不全是。”
“那此刻你与我共睡一塌,又是如何?”
“那此刻你便是男子,是友人。”
东方不败却不说话了,我转头要看他,还没来得及看见他的面容神态,他就迅速翻过身轻声道:“睡吧,明早我们下山。”
第二天我收拾了一下自己,想想自己到这里本来就是空手来,现在离开也没什么需要带的,于是准备空手出门。东方不败则穿了一身女装,背上背了个包袱。
我跟着他走过那条暗道,暗道很长,两旁都有灯,走了许久才通到成德殿后,我们出口的位置正是东方不败宝座后面的不远处。成德殿宽十米左右,长却大约一百米,而且殿内只有几盏油灯,忽明忽暗,在里面看什么都十分模糊。果真就是杨莲亭弄了个加的东方不败,为掩人耳目使的伎俩。
我和东方不败站在教主座位上,台下有几个身穿武衣手拿长刀的守卫,但是因为光线十分太暗,竟然没有看见我们。我们要下黑木崖,必定先走出成德殿,那就先得搞定这些守卫。就在此时,东方不败身影一闪,我只看见他身影在殿中穿梭了一瞬又站到我身边,殿内几名守卫倏倏倒下,他道:“走吧。”
我与他并肩走出大殿,又经过一个刀阵,再经过一道长长的长廊,长廊两侧排满了执戟武士,东方不败这回只是动了动手指,两排的武士也都像撑不起来的帐篷,全都软软倒下了,一下子看见这么多人在面前倒下,我忙问他:“他们都还活着吧?”他看了我一眼,道:“东方不败既出手,便无活口。”
“那我不是活口吗!”我怒急回驳他,我是接受过二十一世纪新思想的青年,每一条生命平等且应受到尊重的观念根植在我的思想中,一下子轻易死了这么多人已经打破了我的概念。“杨莲亭不是活口吗!既然你能饶过我们,为什么就不能饶过他们!”我气急指着面前的一堆死人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