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群玉院
东方不败对于我这样偷偷摸摸的尾随很有意见，他道：“若想进入刘府，直接进去便可，何须这般小心。”
我凑近他耳边瞧瞧说：“我们这种江湖上没名没分的人进不去的，刘正风金盆洗手这么件大事，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怎么能进去呢？”
“你道我是阿猫阿狗么？”东方不败有些不悦道，他的声音有些拔高，以至于走在前面的岳灵珊他们都听见了，一齐回头看我们，我担心东方不败和他们打起来，赶紧悄声道：“好，是我说错了行了吧，你最厉害，谁也敌不过你。”
没想到他们几个都是习武之人，并且武功都不赖，我这一句悄悄话全都被他们听到了，岳灵珊脆脆一笑，道：“这位不三不四的不伦不类的公子，我看你才是天下第一罢！”
我知道她小姑娘爱玩闹，也没打算理她，看东方不败的脸色不太好看，于是便拉了他的手转身准备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外。
没想到岳灵珊玩性大起，以为我急着离开是因为羞惭，又出口相激道：“稀奇稀奇真稀奇，一人脑瓜有问题，光着膀子露肚皮，偏说他家娘子天下第一！”说完之后还咯咯笑起来。
我听了心里尚且有些怒气，何况是东方不败，我感觉到东方不败周身气息一变，胳膊迅速动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定逸师太一声“小心！”喊得震耳欲聋，接着听到“叮――”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定逸师太将剑横抵在岳灵珊胸前，连连后退了几步。
这突如其来的一事故吓得众人神色大变，陆大有反应快，率先喊了句：“谁要伤我小师妹！出来我陆大有绝不放过他！”
但是无人回答，岳灵珊也是躲在几个师兄的背后，害怕得落泪，看她梨花带雨，果然是有些楚楚动人，我心里替令狐冲可惜，怎么爱上了这么个人。
定逸师太走上前，打量了我一下，只一下下，就将目光移到东方不败身上，眼神锐利得连站在旁边得我都觉得浑身像针扎，我以为脾气暴躁的定逸会对东方不败出手，没想到她哼一声“好武功！”后竟将剑插回剑鞘，抓着岳灵珊的手腕强行将她拉走，边走边说：“以后多学你爹爹，多闭嘴！”
后面的华山、衡山弟子无不惊异看着我和东方不败，劳德诺年纪最大，只是意味深长看一眼就匆匆跟上定逸师太，陆大有倒是又感激又畏惧道：“方、方才多有得罪，我在此道歉，两位豪杰就忘了方才小弟的口出狂言罢，我陆大有……哦，不，我不叫陆大有……告辞、告辞。”说完连忙跟上大部队
我看着着陆大有想道，果然是有趣的人，怪不得和令狐冲玩得这么开。又想到自己的这身装扮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于是便想换下这身怪异的装扮。
我道：“东方，我觉得我的这身装扮引来了不少祸事，我还是换上一身正常人的衣服吧。”
东方不败回道：“你若喜欢这身装扮，可不必换。”
“不不不，为了清静，我觉得还是换的比较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个小布庄，买件像样的衣服。”
东方不败伸手一拦，道：“我方才买了些布料。”
我一愣，买了些布料，然后？
他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道：“我可给你做套衣裳。”
“我现在就要穿，你能做这么快？”我惊异道。
“半个时辰不到我便可做两件，况且，去布庄亦需要时间量身定做，以平常布庄的手艺，最快也得等上一天。”对东方不败淡淡说道。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来，古代布庄里面几乎都是买了布匹回去自己剪裁，或者是在店里面叫裁缝量身定做，而且定做一件衣服也要等一段时间。现在东方不败说他半个时辰就可以做两件，想到他之前给我做的衣服，无论是从质量还是外形，都是上乘的，这样一想，又觉得他真是无所不会。
天一亮住店的人就没那么多，我们很容易地就找了一家客栈，订了间上房，准备裁做衣服。
在房间里，我见到了东方不败买的布匹，几乎都是浅色偏素雅的，我道：“你这些布料不会是一开始就是给我买的吧？”
“嗯。”他头也不抬地就开始整理包裹里的布料。
“做衣服讲究量身定做，你不用给我量吗？”我大为好奇。
“先前在黑木崖我亦为你做了衣服，是否量过你身高体宽？”东方不败不温不火道，同时在店里找了一个衣架，将布匹成张成张挂起来。
我在一旁看他到底怎么个操作，会比一般的裁缝多出几倍的效率。才在想的当，我感受到一阵忽地吹起，转眼东方不败就以几十公里的时速围着衣架转，伴随着咔擦咔擦的剪布声，很多边角料纷纷掉落在地上，才一会儿的功夫，一件如墨古风明服立现眼前。
他将衣服取下，交到我手中道：“好了，你试试。”
衣服拿在手中，还有点温度，布料的质感很好，袖口和领口等也都绣有跟衣服底色相近的花纹，很精致，我试了一下，合身得让我惊奇，我心一暖，对他说了句：“谢谢。”
“你不再裁了便好。”说完又继续准备做第二件。
被他这么一说，我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原本在黑木崖被他囚禁，我是为了气他才故意减掉他做的衣服，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了解，我对这个书中性格扭曲人物的感情从憎恨到同情到现在的崇敬和颇有好感，这段时间也不长，但是心境的大转变让我感觉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东方不败又迅速做了两件衣服，说是作为换洗用，我一向嘴滑，说什么都溜，但是这回也只能跟他谢谢，他也没再继续挖苦我，只问我还要不要去刘府。
我想到刘正风的金盆洗手虽然还没到，但是今天刘府上也发生了大事，不，应该是说今天也发生了大事，发生在群玉院，于是我打算直接去群玉院，准备告知东方不败，但是想了一下，我问他：“东方，那你还想不想上刘府？我觉得以后的行程我们可以商量。”
他先是有些惊喜地看我一眼，然后道：“我十几岁便到江湖闯荡，走得到今天这步亦是看透了所谓的江湖与生死，有时心便若一潭死水，不过自从你从天而降，我道天下还有这等俗世之外之人……这趟旅程，你若是问我如何走，我只道你往哪里走，我便往哪里走。”这样深重有情感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听在我耳朵里竟然像是背书一样平淡乏味，难道是我深情的谎话说听多了，已经麻木了吗？还是习惯用怀疑的眼光看别人，以为别人的善待总是另有所图。
既然东方不败说由我决定，那我就决定了去群玉院，衡山最大的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