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明天的下午两点例会,请林总监务必出席。”
林飘絮看着钉钉信息,陷入沉思——
李青穹的个人ip还在持续运作中,曝光量很高,连带品牌的市场关注度也提升了,最新的投放主题是李青穹的留学日常。
基本是真实的留学照片穿插旁白,加点“留子美丽的精神状态”的日常段子,搭上一波留子日常热点。
照片是留学生常见的划帆船,在古老宏伟的图书馆里看书,参加圣诞节化妆舞会等,每张照片里,李青穹都笑得肆意飞扬。
是啊,他这样的家世长相,去到哪里不是被奉为珍宝呢。
看着看着,林飘絮不自觉隐隐嫉恨起来——
凭什么你还能这么天真地笑,这么无忧无虑地活着?
你拥有宠爱你的家人,无限宽广的锦绣前程,你的世界那么美好,一尘不染,一往无前。
那场盛大的烟花,无数的花瓣洒落,和妈妈的哭声不断地在脑海里交织——
“飘飘,对不起,我买错了,我把你爸的抚恤金和你的嫁妆都搭进去了,对不起,对不起……”
八十平,一平两万八,首付七十四点六万。
林母攒了大半辈子,东拼西凑,周围亲戚好友都借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攒齐的。
还不够李青穹随手买一只手表,不够他为她准备的一场游乐园包场约会,却足够她母亲愧疚到要用死亡来填平。
她想到佩佩的父母,想到千千万万因为烂尾房而挣扎在水火之中,在生活的泥沼中越陷越深的穷苦人民。
想到这点她就恶心得想吐,仿佛过去所有关于爱情的浪漫美好,都是践踏在亡母及寻常老百姓的血泪之上。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那里埋葬着她曾经珍惜的一切。
无法面对,不想面对,林飘絮登录钉钉,再一次递交了例会的请假申请。
结果被驳回了。驳回就驳回,反正她不去。
当天下午,林飘絮打完卡就回去了,还去了一趟超市买菜,提前做了三菜一汤,等白织羽开完会回来一起吃晚餐。
门铃响起,她跑去开门,一看傻眼了——
李青穹竟然跟着白织羽回来了。
白织羽超她挤眼:“呃,李总送我回来的,我手机没电了。”没办法通风报信。
“阿羽,你先坐会儿。”林飘絮喊上他,“我们去房间聊。”
门扉合上,她无奈道:“你又来干嘛?要来也不说一声。”
“说了你还会在家吗?”
“……”那倒是。林飘絮皱眉,“你非逼得我搬家就是了。”
“你不来开会,还打算搬家是吗?公司要不要搬?你打算一辈子躲着我吗?”
不是,你问就问,一步一步逼近干什么?林飘絮步步后退,被他逼到床沿边。
“颂德集团是颂德集团,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你问我要公平?我去跟谁要呢?我妈去跟谁要呢?”
他凭什么几句话就轻飘飘抹去她这些年来所有的惊扰迷惘?
逼得太近了,林飘絮一下子失去平衡,直直地倒在床上。
她睁开眼睛,却看见李青穹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她再清楚不过,那是男人蛰伏而动的欲///念。
她惊慌地去推他的手臂,却发现推不动,当下怒斥道:“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你可以跟陌生人一夜情,不可以跟前男友吗?”他轻声问,喘息声越发浓重。
林飘絮眨了眨眼,停止了反抗,无力地躺平:“如果一个夜晚可以换来彻底了断,我倒也不介意。”
李青穹肝火顿时烧了起来,不再说话,将手放到她颤抖的脖颈上。
细白的皮肤下,隐约可以看到青蓝的血管在加速跳动,在不停颤栗——
一想到她在别人身下也曾喘息与情、、动,他就恨不得掐死她,再一起去死。
明明只要她说一句愿意,他就可以把所有她想要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他好想问,林飘絮你的血是不是冷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林飘絮知不知道,他为了她买醉,喝到胃出血都没有等到她出现。
他甚至想割开手下触摸的喉管,让她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里源源不断地溢出。
这张嘴再也说不出他不想听的话,她的全部视线只能停留在他身上。
无论是爱还是恨,咽气的最后一秒都只看着他,只有他。
不对劲,李青穹把手从她脖颈上移开——他发现,林飘絮过呼吸了。
她仿佛缺氧般,开始大口喘息,呼吸困难,仿佛感觉不到空气,不断又快又深地呼吸着,四肢微微抽搐,快要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