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決定
第三十八章決定
“因為你好可愛呀。”因為自小被母親管得嚴,所以溫嘉吟特別懂得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在親密關係中,讓自己變得善解人意。
比如在陸臻瀾說要帶上幾個朋友一起出來跨年時,對方明明給了她選擇,如果介意的話,可以換包廂,她也明明可以直接問,你朋友當中有誰?
但她沒有這樣做,而是端著“善解人意”的架子,同時不想讓陸臻瀾覺得她是個喜歡疑心的人,可她心中又不能做到完全不在乎,所以她選擇躲開,以為只要表面裝作不在乎,心裡就真的能不在乎了。
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認的是,她可能真的對陸臻瀾動了感情,她已經有了佔有欲,可同時,她又很怕自己會成為溫秋芸那樣的人,所以表面硬要維持大度,她做出不想去管陸臻瀾任何事情的樣子,到最後難受的其實還是自己。
吹風機的呼呼聲拉長了人的思緒,溫嘉吟頭髮都吹幹了還是沒有關掉,陸臻瀾坐在沙發上就這麼看著她吹了大半天,才終於拔掉插頭將吹風機放回去。
溫嘉吟去拿梳子梳一下淩亂的頭髮,她是站在陽臺的鏡子那兒,從鏡面中撇見陸臻瀾將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拿起,走過來扔進髒衣簍,她梳頭發的動作變得緩慢,“你外套怎麼那麼濃的香水味?”
她終於還是問了出來,可當把這句話吐出來後,溫嘉吟心底頓生後悔,覺得前面的克制白維持了。
“濃嗎?”
陸臻瀾以為溫嘉吟只是隨口一說,她也就這麼隨口一應,之後便沒有了下文。
溫嘉吟唇線緊繃,幾乎成了一條平直的線,她放下梳子,回去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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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該是新氣象。
可陸臻瀾看溫嘉吟仿佛每天都怏怏不樂。
她提出要不要帶她出去騎行,恰逢天氣也還好,談不上豔陽高照,但至少是個多雲的天氣,不出太陽也不下雨,外面的風吹在身上還是會有點冷,但也能給人帶來放鬆。
溫嘉吟想了想,說算了。
“你每天練歌,回家,練歌,回家,兩點一線,哪兒也不去。”陸臻瀾換鞋進去客廳,視線裡溫嘉吟正趴在桌上,聽見她說話,把腦袋支棱起來看向她這邊。
她掌心輕輕落在對方的發頂,“要長蘑菇了。”
溫嘉吟揚起眸看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盛著淡淡的水光,裡面裝著她的影子。
“我好累。”溫嘉吟沒有什麼精神,重新將下巴搭在枕在桌邊的手臂上。
落地窗外的城市高樓高聳入雲,溫嘉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外面,看多了,也不過都是鋼筋水泥,沒有半點欣賞樂趣可言。
“那行,你不去的話,我約我朋友出去。”
溫嘉吟抬起腦袋,餘光側過去,見陸臻瀾進去房間裡面關上門,沒多久後出來,換了身適合運動的休閒服,頭髮也紮了起來。
她改為用手撐著臉頰,將臉頰的肉撐出一團,她心情複雜的看著落地窗外,直到聽到陸臻瀾出去關上門的動靜,她才從凳子上站起來,伸展四肢,視線掃視一圈客廳,最後窩進沙發裡。
以半躺的姿勢靠在沙發上,腦袋枕在沙發扶手,後背墊了個抱枕,她捧著筆記型電腦,看這個歌唱選秀節目往期的視頻,溫秋芸給她發了消息,不過她沒有在電腦上登微信。
手機扔在茶几上,被筆記本外放的聲音給掩蓋,所以第一次微信提示音響起時,她沒有聽到,直到後面響起了好幾次提示音,她視線才轉過去,注意到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起,緊接著按了暫停,伸長手臂去撈手機查看消息。
溫秋芸看出她這幾日似乎沒有睡好,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所以這不就來問她最近都在幹什麼,為什麼天天一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她說她睡了,只是躺下入睡時間要比較久,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溫秋芸卻覺得她在消極應對賽前準備,跟她叨嘮了一堆,再過一個月就要確認最終參賽名額了,她這種狀態怎麼行。
溫嘉吟卻覺得,自己哪裡消極應對了,她每天勤勤懇懇,安排什麼她都完成,說她唱歌沒有感情她也努力改,天天跑去音樂酒吧,對著台下的客人練習,讓她保護嗓子,飲食吃清淡一點,少碰辣和油炸,她也不碰,讓她看一下往期的視頻,她也去看了,還要她怎麼做?她每天入睡困難,是她想的嗎?是她不想秒睡的嗎?是她不想休息好的嗎?
為什麼溫秋芸總是要一副對她不滿意的樣子?
現在和母親聊天越來越不順暢,寥寥幾句就容易吵起來,溫嘉吟不喜歡吵架,所以每次溫秋芸發一大堆這種話的時候,她就看著,看著那消息一條條的從聊天框彈出來,最後她還是自我消化,在聊天的結尾,應上了一個“好”字,之後熄滅螢幕,把手機扔回茶几上。
點下繼續播放鍵,往期一位選手的採訪,在被媒體提問到某個問題時,選手面對鏡頭表示,會一輩子唱下去,即便這次落選,但永遠不會放棄音樂的夢想。
看到這裡,溫嘉吟把筆記型電腦合上,心想,一輩子,這是什麼概念,跟音樂打交道一輩子,為什麼這句話聽起來讓此刻的她感到非常的痛苦?
這樣人生都沒有樂趣了。
她將筆記型電腦放下,從沙發上下來,去到陽臺透氣。
一陣風吹過,拂動她的發梢,將她鬢邊的髮絲斜著吹到臉上,她抬手挽了下頭髮,在陽臺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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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臻瀾這次是跟喬倩西和安舀一起出去外面騎行,她不明白的是,出來運動,喬倩西身上竟然還噴香水,那香水的味道因著汗水的蒸發,變得濃稠而馥鬱。
而這香水,陸臻瀾一聞就聞出是上次那個牌子。
上次那瓶香水沒了,喬倩西重新買過了一瓶。
安舀問,跟朋友出來騎行為什麼噴香水,又不是要去跟情人約會,喬倩西揚了下手,“你們有物件的,是不會理解我這種沒對象的,那不得時刻準備,萬一豔遇了呢?”
豔遇這種概率對於喬倩西來說,可能比中彩票的概率還低,畢竟出來玩的次數也不少,路上朋友倒是結交了不少,豔遇則想都別想。
比如安舀,就是她和陸臻瀾早先年出去外面兜風的時候認識的。
她們騎到濕地公園停下休息喝水,喬倩西問陸臻瀾:“為什麼你不喜歡帶你老婆出來玩?”
陸臻瀾喝完水,將瓶蓋擰回去,“不是我不喜歡帶她出來,是她不喜歡出來。”
喬倩西給安舀安利身上噴的香水牌子,“不信你問陸臻瀾,這款香水留香是不是很持久,她上次回到家把外套扔洗衣機洗了,拿出來後仔細嗅還能嗅出香水味兒呢!”
“不是吧。”安舀不可置信。
陸臻瀾手裡轉著礦泉水瓶子,“你要是把半瓶香水往身上倒,也能有這樣的效果。”
安舀笑了幾聲,“你們幹什麼了,幹嘛往身上弄那麼多香水。”
“碎了呀。”喬倩西痛心疾首,“好好的一瓶香水就這麼碎了,我心都跟著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