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我都说了

第142章：我都说了

第142章：我都说了

这话就太令人震惊，方月年蓦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你说什么？”

程冰把他放在桌上的手包进掌心，温柔地揽着他，“不是听清楚了吗？我告诉姐姐们，也告诉我爸妈了。”

方月年觉得这人简直不是在跟他讲话，而是当头给了他一闷棍，把他彻底敲晕了。

“你告诉，你……”他张口结舌，“你什么，什么时候……”

“我不是故意不跟你商量，我爸妈也教育过我了，让我以后有事一定要跟你商量之后再做。”程冰首先恳切地认错，接着解释，“你告诉我汪静阿姨说的话后，我就开始打算跟我爸妈说实话了。”

方月年人都僵了，思绪纷乱，脸上红了又白，最终小心翼翼地看着程冰，“那，那他们，他们怎么说的？”

“别担心，”程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姐和二姐能理解我们，但她们担心爸妈不能接受，也气我们瞒了这么久，昨天晚上我告诉姐爸妈的意思，她还吓了一跳。至于我爸妈，他们当然不是立刻就同意，骂过，哭过，也考虑了很久，也跟我说了很多，但是最终结果就是，他们同意了。”

方月年陷入怔愣，盯着程冰看了一会，眼眶越来越红，在眼泪溢出的瞬间倏地用力把他抱住了。

程冰抱着他，轻拍他的背，哄道：“所以，我们现在是家长同意了的关系，只要我们一直好好的，他们就会为我们高兴，也会一直支持我们的。”

“可是你竟然单独行动！”方月年没被他哄得晕头，握拳在他肩上砸了一下，语调带着颤音，“你太烦了！你……秋雁阿姨和林叔叔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就接受，他们训你了是不是？你挨骂，挨打了吗？啊？哪有你这样的，出柜还单枪匹马出！”

“我错了，是我错了，”程冰不住地抚摸他的背，“是我太冲动，我没考虑好，那天我们在浴锅房……事到临头，不得不说实话，我知道他们之所以都对你那么好，都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值得别人挂念和喜欢的人，我想赌一把。”

方月年已经落泪，但不愿意被程冰看见，于是抵着他的肩不肯擡头。

程冰揉揉他的发顶，“把这个消息告诉汪静阿姨，她会为我们高兴的。”

方月年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秋雁阿姨和林叔叔，还有程爷爷和程家婆呢？他们还不知道吧？”

“不要急，”程冰就着他手里的纸巾给他擦眼，“以后时间还很长的，我爷爷和家婆，还有你爷爷他们，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说。”他把方月年脑袋掰正，“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别草率地跟别人说，也不强求别人都接受。”

方月年很乖地点头，半天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看着他眨眨眼：“晚上我们学院有校园歌手比赛，你要来看吗？”

程冰笑了一下，取筷子给他夹了一个小奶黄包，“张嘴。”

方月年咬下那个奶黄包。

“可以，但我们要先想好怎么跟你的同学说，”程冰眨了眨眼，“我是你的高中同学？”

方月年瞬间表情诡异起来，龇着牙倒抽冷气，“呃，那个，其实，我……”

“你什么？”

“我那个吧……”他哼哼唧唧，“我的宿舍长，他好像，自己就看出来了。”

又立刻强调：“不是我说的！我真没说过！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简直了，我给他问得一愣一愣的。”

程冰眯起眼睛，“他问你什么了你就一愣一愣的？”

方月年说：“没，没什么！就是，问我那个，是不是在跟你处对象，是不是要出门约会，还说他有个什么雷达灵敏得不得了，早就看出来我古怪得很，完了又问我对他会不会有意思……还跟我分析了一堆同性群体存在的客观合理性和未来社会的包容性。”

越说越觉得离谱，慢慢捂住了脸，“靠，我身边怎么全是二货。”

程冰点了点头，“这没关系，只有直男会这么问。”

方月年差点咬到舌头，“什么？”

“本来就是的，”程冰平静地说，“然后呢？”

方月年被牵着走了，“然后也没什么，就让我放自然的，说他们不会因为这个有什么想法，对了，还有，他吆喝着让我带你去我们学校，今天晚上有十大歌手比赛，你别介意，他们有点浪荡，但是人都很好。”

轮到方月年说别人浪荡了，这倒是稀奇，程冰顺势搂着他，轻声说：“知道了，我会努力发挥社交能力，和你的室友们好好交朋友。”

方月年其实上个学期就想了八百次，想把这人带出来遛遛，毕竟现在不在一个学校，怎么都有点危机感。然而他们没法像别的情侣那样光明正大宣示主权，这也挺让人烦恼。

程冰又拍拍他的头，“别想太多，没关系的。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把事情往好处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是一回事，但是别人知道了，而且尊重我们，且祝福我们，那不是很好呢？”

“我知道，”方月年拨弄他的手指，“其实我本来打算等过段时间，找个机会，稍微试探一下他们，看看他们对这个是什么态度，结果他们一个个猴精。现在这样当然很好，但是已经很够了，我不想再传扬了。”

“嗯，不过，如果同学当中有人恐同，那也是他们的自由，你不要在意。”

“我明白。”方月年点点头，又说：“你坐回去吧，好好吃饭。”

“我坐这里也能好好吃，”程冰不动，“我想跟你坐在一起吃饭。”

的确很久没有这样的机会，方月年笑笑，拉着程冰的手，绕过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行行行，”他拖长了音，“你就这么搂着吃吧。”

既提前商量又等同于没有提前商量，就这么到了傍晚时分，程冰神色坦然地跟着方月年去到了他们学院校园十大歌手的比赛场地，那是室外草坪上现搭的舞台，除了他们学院自己的同学，还有很多人经过了驻足看热闹。

按照惯例，大一学生来了不少人，学生会还置办了一些烘托气氛的道具，方月年在手机上问袁一兵他们在哪里，还没等到回复，身边的程冰就拽了一下他，眼神示意：“是那边吗？”

方月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差点被宿舍三人亮瞎了眼。

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哪来的花里胡哨的道具，尤其是那一大把紫红深蓝的拍手器，哗啦啦巨响，还反光，饶是现在天已经暗了，他们依然让人没法忽视——并且袁一兵一直在朝方月年兴奋地招手。

“今天参赛选手里有一个可能是我舍友正在追求的对象，”方月年咽了一口唾沫，“但是这个应援也太……”

程冰发出了一声低笑。

方月年刚想说话，那头袁一兵就喊：“小年年，过来！”

程冰眉头拧了起来，“小，年，年？”

方月年：“……”

如果要说此生哪个称唿最令方月年头疼，那非「小年年」三字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