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考得好极了！
第109章：考得好极了！
第109章：考得好极了！
乡下的网速使得进度条加载偏慢，简直让人度秒如年，方月年掌心冒汗，心怦怦跳，唿吸都要停了。
终于等到一个时刻，结果出来了。
669。
方月年几乎只反应了半秒，就和刚转了一半身位的程冰抱了个满怀。
“啊啊啊！！！！！！！”
程秋雁听到了楼上的动静，是有些激动的叫喊和桌椅摩擦地面的声响，一时间分辨不出这是考得太好了高兴的，还是发现考得不理想了没抑制住在嚷，也不敢随便上去，就竖着耳朵又听了一会儿。
正当她觉得安静有点久了，越来越怕，心道坏了，难不成这俩孩子真的没考好，这会抱头哭呢？刚要顺着楼梯上楼，就听见传来一声：
“我就说行！！！”
这声喊得清晰，程秋雁也听得清楚，两厢反应之下，她着实耐不住了，朝楼上喊：“冰冰，年年，查到了没有啊？到底怎么样啊？”
程冰没听见楼下的声音，方月年更没听见，喜悦冲击下两人耳边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唿吸和纷乱的语气词，又因为抱得太紧，彼此都像是要把对方勒晕。
电脑屏幕上停着另一个数字，632。
程秋雁迟迟没等到回应，实在等不下去，蹬蹬瞪上楼，到了门边一看，两个孩子抱这么紧，方月年还把头埋在自家儿子的肩窝，当即就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这是？”她快步走进去，“年年啊，冰冰，你们考得怎么样啊？没事的没事的，先别哭……”
一个「哭」字没说出来，方月年倏地撒手，擡脸，站起身——脸上哪见一点伤心？分明就是狂喜。
“秋雁阿姨，他考了669！”方月年雀跃兴奋，喘息不平，“我考了632，都比我们两个的估分高一点。”
程秋雁一颗心上下来回折腾，倒是怔了一下。她看看方月年，又看看程冰，回过神来，当下又是高兴又是格外心疼，一张口已是哽咽：“好好好！真好，好孩子，你们两个太争气了！哎哟，真是太好了，这三年真受了罪，吃了不少苦……”
程冰也站了起来，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妈妈的肩，“妈也辛苦了。”
方月年看着眼前的母子二人，忽然有点鼻头微酸。程冰看着他说：“你快回家吧，其他的我来查，不急这一会。”
程秋雁连忙也说：“对对对，快点回家告诉你妈妈，年年啊，阿姨一会给你姐姐打电话，她们肯定要高兴坏了。”
方月年微愣，眼眶蓦地泛起了红。
程秋雁又笑，慈爱地摸他的头，“快去吧，大学生。”
方月年垂下眼帘，点点头低声说：“嗯，那我走了秋雁阿姨。”
程冰跟着他一起下楼，刚看着他走出院子，程家婆就挎着小篮子打菜地里回来，眼见方月年走了，就知道成绩查完了，赶忙快步走进院门，“冰冰啊，查到多少分了吗？”
程秋雁这时候已经欢欢喜喜地下楼了，听见自己妈妈在问，忙不叠奔了出去，一边去接她手里的菜篮，一边说：“妈，今天晚上家里摆一桌菜，我把爸和国辉都喊回来吃，冰冰考得很好！”
程家婆也不需要知道具体多少分，就一个「很好」就很够了，老太太笑眯了眼，脚步都快了不少，“好好好，哎呦，是喜事，我们家里又出了一个大学生！真是祖上有福，这几个小的都有出息！快点，把老头子和他爸爸喊回来，哦，要他们记得买点上次那个……”
程冰站在门边，看着家婆和妈妈喜气洋洋地商量事情，村里的上午很安静，暑热未到盛时，日光却早已耀眼。
——一切都很好。
方月年在这样的日头下回了家。
自家院子刚刚修葺，水泥地完全干透，小花坛还敞着土，没来得及种上花木。为了修这个院子，汪静算是顶住了全家的压力，方老太反对，方武不屑一顾，方老师袖手，但她不肯松口，就是要修，现在眼看修好了，打理整拾一番，肯定也是个和别人家一样清朗的院子，不会再有人啧啧说着闲话，拿着和对面的程家比。
汪静并不怕被比较，但她不愿意给人留这个谈资，毕竟谈资已经够多了。
方老太照例在早饭后去村口找老姊妹打牌，方武至今没回家，汪静早起没出去干活，从儿子出门口就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电视。
脚步声靠近，她敏锐地听见，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后面，正好撞见方月年进来，母子二人视线对上，汪静见儿子好像不怎么兴奋，顿时心往下沉了两分，又不敢表现太过，就努力笑了一下，“年年，家来了啦。”
“嗯。”方月年站定，冲她笑了一下。
汪静忽然从这一刻发现，眼前的儿子似乎已经长大成人了。
虽然还是瘦了些，但已经褪去了大半的羸弱，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细瘦伶仃一股孩子气，眼神也稳重，早就没了跳脱造反的样子，这会子连高考成绩都下来了，眼看就要十八岁上大学，彻底独当一面了。
“年年啊，”她说话的语气放得软，怕说到什么不好的，但又揣着小心问，“怎么，怎么样啊？”
方月年大步跨进家门，给了汪静一个久违的拥抱。
抱完松开手，他面带微笑：“妈，我考得挺好的。”
汪静狠狠松了口气，太阳xue应激性地跳了好几下。
被儿子这么一抱，她先是呆住，接着忍不住眼眶含泪，用力拍他肩：“你要吓死我哦！哎呦……”
又飞快破涕为笑，“那就好，那就好，妈妈就晓得你能考好，多少分啊？跟你自己估分差不多吧？还有程冰呢？他肯定也考得好吧？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哈出来了？你们怎么填志愿啊？”
这一连问题把方月年问得有点想笑，只好一一回答，又说：“现在还不知道学校里的排名，我们过两天就去学校，有填报志愿的指导，还有不少事情，填志愿有很长时间考虑，不急的。”
最主要是他和程冰已经基本上定下了大体方向，就等拿到今年各大高校的录取计划和填报指南了。
汪静放了心，点头说：“那就好。”
她有点赧然，“年年啊，妈妈也不懂这些，反正你就选你想学的，想去的地方就行，妈妈都支持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老师，你们老师听到你们考得都好，肯定高兴死了，肯定肯给你们参考意见的。”
“我晓得，妈，我今天晚上想吃红烧鸡爪。”
汪静还有什么不答应，这会下厨颠勺估计脚下都能起飞，忙说：“好好好，妈妈给你烧，本来前两天就买好了，还有什么想吃的？哦对了，给你舅母打个电话，告诉他你考了多少分，她肯定也欢喜坏了，还有你爷爷，他去村口下象棋了，去叫他家来。”
打给舅母是很乐意的，去找爷爷就很烦，方月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