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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新同桌是谁?

第5章:新同桌是谁?

第5章:新同桌是谁?

这天的炮仗声惊出了程君君,奔了出来的她和送完春卷回来的程笑笑撞了个满怀。

两人一个咯咯笑着恶人先告状:“我头撞扁了!”一个又好气又好笑,心疼地掸着衣服前襟被一爪子按上去的黑灰,这么一会工夫,程秋雁和林国辉也被闹了出来。

后来,方月年被带到了屋里,和程冰分着吃了他那个烤红薯。等着红薯熟的时候,程家公给了方月年一个木头废料刻出来的小剑,说是留着耍子。

再后来,林国辉把他送到了方武打麻将的小馆子门口。

——方月年某一年仔细想了想,觉得他和程冰的缘分,就是从那天正式开始的。

虽说他已经忘了那一会会儿时间大家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可以他当时单纯的脑瓜看来,程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没有谁对他这个不速之客有厌弃的情绪,以至于后来,见着那些各式各样的炮仗烟花,他都躲得远远的,但是那个小木剑,不知出于什么聪明异常的想头,他牢牢藏了很久,愣是没被家里人发现。

正月便就这么飞速过去了。

学前班属于村小学的试点工程,商议来商议去,一直到过了元宵小年,学校才通知家长可以把孩子送来,于是方月年和程冰,加上其他总有近二十个孩子,都在爹妈爷爷奶奶家婆家公注视的目光下,背着书包,正式走入了学生时代的漫长路程。

汪静的盘算其实也没错,农村活多,没空多拉扯孩子一把,送去学校就省事了,有老师管着,总归要懂事些,要是表现好,到了下半年九月直接升一年级,这不顺流了?

方月年确实没让他妈失望,进学校第一天就打了一架。

说是打架有点夸张,顶多算单方面打,说到底这事不能怪方月年,主要还是同桌太烦人了,非不让他把自己珍藏的宝贝——一罐小蚂蚁子——放在课桌肚子里,不仅不让放,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定要老师给扔得远远的。

哪有这样的道理?方月年当然不答应。

他一只手抱着那个塑料罐子,另一只手还没用劲,就把人给推倒了——然后这个刚和他当了一堂课同桌、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男孩,就哭了。

方月年其实也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可以哭成这副样子,毕竟他的记忆里,隔壁家的霞霞被她奶奶撵着满村跑,一下跌到鸡粑粑上的时候,都没有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难道自己比鸡粑粑还要恐怖吗?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和宠物蚂蚁都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便死活也不肯要这个同桌了。

学前班的孩子大多才五六岁,刚离开爹妈乍进入陌生环境,见有人哭,立马一个传染一个,一时间都闹了起来,这开学第一课,便在这边哭完那边嚎,摔了铅笔盒又扯破了本子,鼻涕眼泪齐下中,轻而易举闹翻了天。

直到老师给那位后来仍一直委委屈屈小声啜泣到了放学、过分脆弱小朋友,换了个远离蚂蚁的新座位,又将班里最乖最勇敢、唯一没有哭闹造乱的小朋友,安排在了方月年旁边,连哄带骂,这才终于稳住了局面。

新同桌是谁?

方月年高兴昏了,是程冰!

他这些天每天都想找程冰玩,可妈妈不仅不给他去,还不许他讲这事,让他很郁闷,现在好了,他笑嘻嘻、乐呵呵地和程冰说话,问他这几天有没有吃烤红薯,有没有玩甩炮,并热情邀请他一块看蚂蚁叠窝。

程冰没有对那罐叫人起鸡皮疙瘩子的小动物发表意见,方月年的本子摊在桌上,封面被涂得一塌煳涂,他看了一眼,痛苦地把脸别向一边。

方月年:“橡皮!我的橡皮呢?我的橡皮丢不见啦?!”

一直到中午放学,他那块橡皮也没有找到。

程冰拿自己的橡皮给他擦了本子,狠狠用掉了小半块。

就这么,度过了闹哄哄的一个上午以后,孩子们总算可以短暂离开这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耍的地方,回家吃个中饭。

那时候也没个接送孩子的习惯,都是由着前邻后居大一点的孩子带着走就成,左右也算不上远,水碧湾这么个偏角里,走上半个小时也尽够到了。

程冰是程君君领着来学校的,方月年则是跟着对门红梅阿姨家的儿子小辉来的。

虽然汪静叮嘱了几回,让那位”小辉哥哥”好好带着”自家小鬼”上下学,但是中午放学的时候,小辉同学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好在方月年也把他忘了。

他玩了一上午蚂蚁,找了一上午橡皮,又眼巴巴地看着程冰把自己的本子擦得干干净净——上学真有意思,他想,要是程冰能多说几句话,就更有意思了。

程君君准时在班门口等着程冰,方月年很自然地跟着一块出来了。

当眼一看,他倒没有先看见程君君,而是注意到了她身边另一个瘦瘦的姑娘,模煳觉得,好像是见过的,等程冰走过去,叫了声”二姐”,又叫了声”燕子姐”,他终于想了起来,是那天在巷子口哭的人。

这个燕子姐还是穿着那件小花棉袄,只是显然可见已经很脏了,两只袖子上还罩着颜色很不协调的袖套,头发梳得比那天更紧,脑袋像是被牢牢禁锢着似的,脸上横着一道黑黑的鼻涕痕,如果说过年那时候还很有点精神灵光,今天来看,就完全就剩了一副恹恹无神的空洞模样了。

程君君则盯着方月年看了好一会儿。

那眼神很凌厉,把方小朋友盯得身上发毛,有点害怕了,就求助似的在背后拽了拽程冰的衣服。

程冰看来看去,领会了他的意思,便询问姐姐:“二姐,方月年是我的同桌,他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吗?”

程君君:“……”

她当然知道这小子是谁。

忍不住,板着脸问他:“早上是谁带你来学校的?”

“老辉子,”方月年眨巴着眼睛,声音小小的,“他已经走了。”

这种称唿在小孩子之间广为流传,有着拉近距离、不分你我的作用,连程君君都被叫过”老君子”。

她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乖乖巧巧地仰着脸,等她答应,终究撇了撇嘴,勉为其难:“好吧。”

方月年雀跃地把程冰的手一抓:“太好啦!”

程冰正想说什么,一旁的燕子突然大声说:“快走了喂!我家去晚了我妈要骂我。”

程君君被她吓了一跳,“喊什么?耳朵被你喊痛了。”

“我声音很大?”燕子有些茫然,她捂了捂耳朵,眉毛紧皱起来,“哎呦,耳朵好痛。”

程君君上学晚,是班里最大的孩子,所以比同学们都懂事了些,看到燕子这个样子,她担心地问:“耳朵又痛啦?你上午就喊痛,要不然家去了,找你妈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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