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HK043离大谱女骗子,不要让我……
第43章hk043离大谱女骗子,不要让我……
段嘉玲不动声色地捏捏他的大手,暗示他不要再为难自己。
这个小小的暗示让沙谨衍心头积攒的不快消散了些许,大发慈悲地松开大手。
段嘉玲心里松了口气,把手垂在身侧,他掌心的温度却仿佛刻进皮肤,久久不散。
汤逸臣往前迈了一小步,将妹妹挡在身后,语气轻嘲:“vincent,你快一年没上班,周一这样跑出来闲逛可以吗?别又像去年那样,因为你,沙鸿福的股价跌破60日均线。沙鸿福董事们的脾气可不怎么好,他们万一联名要求你下台,那你可就麻烦了。”
沙谨衍笑着白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周一牵着妹妹出来玩耍。段小姐有你这种疼爱妹妹的好哥哥,真幸福。”话锋一转,带上几分寒意,“至于沙鸿福的股价问题——只要不像去年那样,有别有用心的小人故意把我生病失明的消息放给记者,我想,我们家的股价应该不会再跌得那么惨。”
段嘉玲听得脸色微变,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这么说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去年是金宝阁暗中下手,故意放出他这个沙鸿福继承人生病失明的消息,引发公众哗然、猜疑,导致沙鸿福的股价一夜之间蒸发几百亿。
让他不仅遭受病痛的折磨,还要承受来自公司、媒体和外界的重重压力,甚至因此患上抑郁症。
她从未知道这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而他在发现自己是汤家养女后,在那么生气的情绪下都没有搬出这笔账来指责自己。
段嘉玲偷瞥他一眼,对他感到愧疚和抱歉,自己的家人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而她却一无所知。
汤逸臣微微一笑,眼中露出得意的锋芒:“兵不厌诈。vincent,好好保重身体,刚做完手术还是悠着点,多像今天这样给自己放放假,别太操劳了。预祝你们沙鸿福今年的夏季新品大卖。”转头看向身旁的妹妹,语气柔和许多,“arlene,我们继续逛。”
“嗯。”段嘉玲轻轻应道,朝沙谨衍和站在他身侧的毕柏明微微颔首,“再会。”
沙谨衍深沉的目光停驻在她脸上,缓缓开口:“再……会。”
“再会”中间的停顿,是他对她下不了狠心的隐忍。
实际上,他有太多杀人不见血的狠话盘旋在嘴边,想要当着汤逸臣的面撕破她的伪装,让她和汤家关系破裂,让她无家可归,最后只能乖乖回到他身边,依附于他,以他为家。
之所以忍着这口窝囊气,还不是因为他狠不下心去伤害她。
毕柏明回头看一眼那对兄妹走在一起的背影,啧啧感叹:“原来她就是汤家养女。哎,汤家收养她的时候是不是找风水大师算过,知道她长大后会这么靓,才决定收养她的?简直像天仙下凡。不过既然都收养了,为什么连个姓都不给人家,姓段还不如姓汤来得体面些。”
“姓汤有什么体面的!真晦气,不逛了!”
沙谨衍脱口而出一句夹枪带棒的话,随手从工作人员手中拿了一本拍品目录书,大步往展厅出口走去。
毕柏明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咂巴一下嘴就闭上,“快去认识一下那个合眼缘的靓女”这种话他是一个字都不敢再提了,害怕会触到他的逆鳞。
合眼缘的女人被汤逸臣捷足先登,比这种情况糟糕一万倍的情况是,这个合眼缘的女人竟然是汤家养女。
阿衍恐怕看都不会再看这个靓女一眼,今天他现编现写的这本言情小说,一章完结。
小明同学这个死党是怎么当的?感觉他又懂又不懂自己的好朋友,以后要亲切地称呼他为“赛博朋克死党”。
段嘉玲与沙谨衍分开后,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暗地里却忍不住偷瞄他的动向。
瞄到他像一阵黑旋风似地大步离开展厅,轻轻叹口气,垂下眼帘:我又惹他生气了。我好像变成一个火箭炮,被动地向他发射炮弹,不断激怒他。明明我想要的是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
“你刚才面对沙谨衍……”
听到敏感的“沙谨衍”三个字,段嘉玲一愣,紧张起来。
“怎么那么冷淡?你中学在道格书院读书,而且还参加过击剑社团,不可能没听过他的事迹。他以前当击剑运动员,在道格书院乃至全香港都很有名,道格书院一直以他为荣。”
段嘉玲心中暗暗叫苦。
她以为装作不认识沙谨衍会是最保险的策略,尽量跟他显得疏远、陌生,以免被eason哥看出端倪。
却忽略了,自己与沙谨衍之间的这份“陌生”过于刻意,反倒显得很可疑,尤其是在eason哥这种对她知根知底的家人面前。
太熟悉会引起他怀疑,太疏离也会显得不合情理,完全是对演技的极限考验。
偏偏她根本不是一个好演员,不然早就像汤曼珍那样去演戏了。
段嘉玲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斟酌着字句说道:“我转到道格读书那年,他早就毕业了,我们一点交集都没有,我又不认识他,我要对他多热情?在道格读书的有名运动员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我总不能见到一个就对人家说我也在道格读过书?用这种方式跟人家攀交情太尴尬了啦。”
这种话要是被沙谨衍听到,不用他做出任何反应,她自己先被自己臊死。
回想第一次在赫尔辛基港口咖啡馆突然见到这个道格师兄时,自己的种种花痴表现,冥冥之中,感觉自己的两边脸颊好疼好烫,应该肿成包子了吧。
下意识地擡手摸摸自己的脸。
汤逸臣继续语出惊人:“可是,你中学不是喜欢他吗?”
段嘉玲摸脸的爪子僵住,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一时有些语塞,迅速平复情绪,淡定地反驳:“我中学……没有喜欢他啊。”
离大谱,她中学明明把心意藏得滴水不漏,连汤曼珍都不知道,eason哥是怎么知道的?!
“是吗?那可能是我当时会错意了吧。当时在家里,我朋友说沙谨衍坏话,我看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就叫朋友不要再说了。”
汤逸臣的表情没有太多波动,似乎只是随口提起的样子。
经他提醒,段嘉玲勉强想起多年前的确发生过这件小插曲。
“我当时不高兴,是因为你那个朋友在调侃人家姐姐婚姻不幸福,而且说的话有点脏。这和他是不是在说沙谨衍无关,他说别人,我听到了照样会不高兴。”
这样回答,一半是为掩饰自己对沙谨衍的心意,一半是实话实说。
“确实,那个人嘴是挺脏的,所以我后来不跟那种人往来了。”
“难怪后面都没在家里见到他。”
汤逸臣擡腕看表:“走,大哥带你去吃大餐。刚才你受委屈了,听沙谨衍说那些带刺的话,明明你今天是来面试的。他是因为讨厌爹哋和大哥才那样说的,跟你无关,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再看到他,你就躲远一点,不要跟那种人接触。”
段嘉玲低低地嗯一声,心中却有千言万语不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