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HK106伪骨科Vincent,……
第106章hk106伪骨科vincent,……
简短直接的一句话,带有他一贯的强势,激起段嘉玲心湖千层巨浪,她拧起眉,把这句话的每个字都仔细看过去。
不是,他是汤家长子,除夕夜不在汤家陪着爹哋应酬,放下那么重要的场合不管,跑来这里找她干吗?
总不至于跑来亲自把她逮回家吧?
他什么时候对她这个养妹这么上心?
难道是uncle叫他过来把自己带回家?
段嘉玲被自己这个属于天方夜谭的念头逗笑,心里自嘲:真敢想啊段嘉玲,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汤家两个顶梁柱为你如此兴师动众?
现在不是自嘲的时候,她定了定神,迅速在手机上打字,把自己当前的位置发给他。
她太了解eason哥的脾气了。
既然他人都到了楼下,意味着无论如何都要见到自己。
就算她不主动告知,凭他的身份,照样能从酒店工作人员那里得知她的位置。
发完消息,段嘉玲转着头扫视画展四周。
春节期间,酒店客房几乎爆满,所幸除夕夜大部分住客都涌向酒店其他更加热闹的活动现场。相比之下,画展这种略显枯燥的场所,来的人寥寥无几。
人少固然是好事,但她依然无法完全放心,担心等下和eason哥见面,会被好事之徒拍下来发到网上,最终落入vincent眼中。
vincent本来就怀疑她和eason哥过去存在私情,总时不时地旁敲侧击她一下,企图撬开她的嘴,让她吐出过去的感情史,而她总是打着哈哈一语带过。
如果被vincent看到她和eason哥在除夕夜单独见面的照片,不敢想象他会有多生气。
不然,把eason哥带去房间说话?
不行不行,万一酒店的人告诉vincent,在她入住期间有男人进出过她的房间,那样她更加说不清,还是在公开场合见面比较稳妥,至少显得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哎哟,烦死了,所以说eason哥干吗过来找她!
汤逸臣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乘电梯来到14楼的空中大堂,见到段嘉玲,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光芒。
即便从小看着她长大,此刻也为她的美丽稍稍动容。
在服务员的托盘上拿起两杯香槟,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杯。
自己小喝一口,香槟细腻的气泡在舌尖跳跃,他似笑非笑地问:“你就这么喜欢沙谨衍?为了他,彻底和自己家人闹翻,连年也不回家过了。”
段嘉玲也小喝一口香槟,回击道:“‘闹翻’是你自己给我下的定义,我完全没有和大家闹翻的打算。我起诉了金宝阁,合理但不合情,心里对汤家过意不去,不回家过年只是想和大家保持一段距离。老实说,要不是你欺人太甚,故意贩卖‘我和vincent的感情’,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vincent老早就逼着我公开和他的关系,但我心里的天平始终倾向于汤家,所以一直没答应他,去年八月更是咬牙和他分了手。是你卖荔枝耳环,倒逼我起诉金宝阁,进而公开我和vincent的关系,等于间接帮了他一把,你不知道他心里有多高兴。”
汤逸臣轻呵一声:“原来是我给他做了嫁衣,难怪他会送给我那么大一个花篮。”
突然得知沙谨衍居然干过这种“贴脸开大”的隐藏剧情,段嘉玲先是一愣,而后在心里哭笑不得: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什么时候跑到他面前炫耀的?我都不知道!
说了两句夹枪带棍的开场白,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默契地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并肩在画展上缓缓踱步,漫不经心地观赏墙上悬挂的画作。
最终,还是道行浅薄的段嘉玲率先沉不住气,打破沉默:“你除夕夜跑来找我有什么事?”
汤逸臣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事,只是不想妹妹一个人过除夕,过来陪你一会儿。”
“妹妹”两个字本该是兄妹情深的体现,此时此刻却显得暧昧不明。更何况,他在这种特殊日子不惜抛下家人赶来酒店陪伴自己。
这种行为,分明是一个男人在向一个女人示好,而且是在这个女人的男朋友不在身边的时候,趁虚而入地示好。
段嘉玲想不通他向自己“示好”的真正用意。
他不会……是为了让我撤诉,故意使出美男计,搞暧昧勾引我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如同野草般在她心间疯狂滋长,让她浑身不自在,迅速否决了这个念头。
“vincent在酒店里什么都为我安排好了,你不用特地跑过来陪我,回家去吧,别惹uncle生气。你惹他生气,他不会骂你,只会把过错算到我头上,哪怕不是我叫你过来的,我不想再给汤家任何人当背锅侠了。”
“唉,听你上次顶撞auntie的话,和现在对我说的话,让我突然间醒悟:汤家没有对你不好,但确实也没有对你好。这么多年以来,你心里其实埋藏着许多对汤家的芥蒂。现在有一个你喜欢的男人,刚好他也喜欢你,对你很不错,把你捧得高高的,无怪乎你会慢慢向他靠拢而疏远汤家。”
“你这样说我,不也跟auntie一样,认为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只不过你口才好,没有直接说出来,骂人不带脏字罢了。”
“我们目前是在打官司不假,但你也不要我说什么都过度解读,好吗?你明知道我和auntie关系不好,还要把我说成和她一个样。(话头一转)我们去窗边坐吧,看看维港的烟花,聊点别的。”
汤逸臣将她领到空中大堂的休闲区坐下。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片维港的新春夜景。
远处,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相对应地,这里的人也比较多,三三两两地聚坐在一起,或欣赏窗外烟花,或低声交谈着什么。
人多让段嘉玲感到有点坐立难安,再次劝说他:“你不用陪我了,回家去吧。”
汤逸臣捕捉到她努力不表现出来的不安:“你一而再地赶我走,是怕被别人拍到我们在一起的画面,传到网上,被沙谨衍看到会惹他不高兴吗?”
段嘉玲默认他的话,心说是啊是啊,所以你赶紧走,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被沙谨衍看到了又能如何?你是我妹妹,我得知你被沙谨衍丢在酒店一个人过年,而他自己却跑回沙家和家人团聚,气不过,跑过来陪你一会儿,他连容忍这点事的心胸都没有吗?呵,我现在终于知道以他的背景和样貌,为什么会一直当光棍——赖女人他看不上,好女人受不了他的专横。”
“你不要在vincent背后说他坏话,是八卦媒体那样子乱写我们,我们确实应该避避嫌。”
“如果我说,八卦媒体不是乱写的呢?”
他半挑明了已经,惊得段嘉玲心头的小鹿横冲直撞,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怎么也掉入了八卦媒体的情绪陷阱?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汤逸臣听到“也掉入”三个字,了然一笑:“八卦媒体写我和你的绯闻,沙谨衍当真了?他跟你闹过了吧?和这种东南亚醋王拍拖,你真够辛苦的。”
“专一的男人是比较容易吃醋,不像你,是中央空调,温暖每一个女人,我想你这辈子恐怕都体会不到那种心里发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