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往昔1
云承不禁咽了咽口水,扭头看了看正闭着眼睛休息的那个女人,心里不禁又感慨:如若她完全恢复了实力,那将会是种怎样的存在?云承不敢想象,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她身边。
将近大半个月,夏凉安这一行队伍才走到北夏的边界,与之接壤的便是大商的地界了,大商的接亲队伍早早的便候在了这里,领头的便是刚受封不久的宁安侯,段念,段难情,身后跟着的是一整支军队,银枪铁甲,训练有素,从而替换了北夏护送的军队,只留下了随行的服侍和一小支精锐部队。
段难情初见夏凉安时的场景,两地界虽接壤,但是气候却完全不一样,自己处的地方是一派春欣盎然,绿意绵延,花草树木抽新剥芽,蝶燕翻飞枝头共暖,而另一方则还是天寒地冻,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已然依旧一派寒冬未去的样子。
在那皓白的天地之间,段难情眼中只注意到一方暖色的芙蓉帐在缓缓的驶入自己的世界中来,芙蓉帐中依稀可见一个红色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身姿婀娜,怀抱一只白色的爱宠,慵懒的靠在软榻上,举手投足间透着清冷高贵。
段难情一身云锦月白色长袍娟秀行云流水图配金丝勾线的白靴,面色温润如玉,容颜俊朗,头戴银色发冠,跨坐在高高的大马上,望着对面摇曳的芙蓉帐,竟然不由自主从口中喃喃吐出两个字:“殿下......”
声音虽小,但是回过神来的段难情,却被自己的这一举动惊了一下,好看的眉毛轻微皱了一下,方才自己为何会不由自主的说出“殿下”二字呢?
转念一想,可能是因她这公主的身份吧,段难情想不到其他缘由,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不过,这一幕却让他忆起了梦中的那名女子,也是如她一般,红装加身,清冷高贵。
此时,芙蓉帐内,夏凉安因他那句呢喃,手上动作一顿......
纵贯这茫茫六界,五湖四海,千秋万代,唯汝,吾尊为殿下————
殿下,吾心,悦您————
段难情下马,单膝下跪向夏凉安行礼,“臣,大商宁安侯,段难情,在此接驾公主殿下。”
紧随其后的一支队伍整齐划一的单膝下跪,异口同声,“参见公主殿下!”
花易折,情难断,我的......殿——下——
夏凉安迟迟没有反应,云承感觉到抚在自己身上的手指不动了,于是抬头朝她看了过去,夏凉安这才眼神波动了一下。
凉凉的声音从芙蓉帐中传出:“侯爷辛苦了,请起。”
“诸位,请起。”
“谢公主....殿下。”段难情起身抬头朝对面芙蓉帐中望去,里面的人依旧如刚才的声音一般清清冷冷,看不清,摸不透。
身后一排起身,“谢公主殿下。”
夏凉安侧卧在软榻之上,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轻抚身侧的白狐,眼底墨色的眸子忽的一闪,一瞬间的红色闪过,随即恢复如常。
软轿跟随着段难情的队伍徐徐进入大商的地界,待到队伍都进入大商之后,身后一片冰天雪地的北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融,逐渐与大商融为一色,远处高山上的雪水仿佛都在唱着欢快的歌谣,歌唱那即将逝去的料峭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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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易折,情难断...花易折,情难断...花易折,情难断......”
“花易折,花易折,花易折,花...花易折,花......”狐不归在弥陀雾障中发现她的时候,她嘴里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而且只重复这三个字,满身是伤,鲜血将她这一身红装染的更加艳了,衬得她的肌肤有些过分的白。
狐不归上前轻轻将她扶在怀里,看到她那张还算精致的小脸上,到处是血污,就连嘴角上的血渍都还未干,一双墨色的眼睛原本应该很清灵,此时也透着一股迷茫之色,像是在这天地间沉浮一样,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