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谣言4
商敬初说着又从一旁的格子里翻出两只晶莹剔透的龙纹玉酒盏,一边朝他走去一边念叨着,“这可是去年冬藏之前酿制的月露白,仅此一坛,朕一直珍藏至今都不舍得开封,今日拿来与你同饮,够义气吧。”
说着商敬初开封,立马一股清冽的酒香飘散出来,酒汤入玉盏,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犹如初入冬的雪霜一样,泛着晶莹的光。
“来,尝尝此酒算不算的上是酒中的极品。”商敬初将其中一杯玉盏推向段难情,自他对面坐下。
段难情忙伸手接过,“谢陛下。”
“不是陛下,是敬初。”商敬初强调,自己执起玉盏仰头先喝了一口,“好酒。”
段难情看他灌了一口,自己低头看进了面前的玉盏中,盏中酒汤摇曳,倒映着自己模糊的影子。
若说是好酒,这冬藏之前的月露白的确算的上是酒中极品了,冬藏时节月下采摘的凝露酿制而成,是皇家御用的酒酿,一年出不了两坛,就算是皇帝也得是藏的一坛,更别说是寻常官宦百姓之家了。
但是自己却偏偏见识过另一种酒,虽不知其名,但真真是极品中的极品,比之这皇家的月露白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虽不曾有幸品尝,但是那种酒汤的味道,至今都忘不了,就像饮那酒的人一样,至今忘不掉,仿佛扎根在心里一般。
那种酒,便是殿下饮过的酒,未知其名的酒。
“侯爷不打算尝尝吗?”商敬初看他盯着那只玉盏仿佛能盯出花来,忍不住调侃一句。
段难情翻了翻眼皮,看他一眼,复又盯着眼前的玉盏,“敬初可尝过......北夏的酒?”
商敬初眼神一眯,酒盏碰在唇边,“北......夏?”
段难情没说话,却执起面前的玉盏一仰头灌了下去,酒汤入口却完全不同于它的名字,辛辣无比,但是却在入喉之后又阵阵清凉,这或许就是这种酒汤的精妙之处吧。
不知那北夏的酒是否也是如此辛辣,不过看她饮的如此尽兴,想来应是甜的。
“难情啊难情,你可还记得这难情二字的由来?”
“......”段难情大致想了一下。
“你说世间,情之一字,于你不过是一个字罢了......”
花易折,情难断,于我段念而言,则是无花可折,无情可断——
“如今我看你不再是难情,而是动情了。”
“噗——咳咳咳......”段难情被他说的一下子将入口的酒汤喷了出来,“陛下莫要开臣的玩笑了。”
商敬初瞥他一眼,“难道朕说的有错吗?”
段难情拿衣袖轻拭了一下唇角的酒渍,刚要说话,便又听他道:“自你从北夏回来,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和以前大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商敬初眯眼朝他看去,审视一般的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一边浅饮一边道:“变得没那么冷清了,变得......有人情味了。”
商敬初一想到他在大殿之上极力维护一个人时的样子,这还是自己首次见他这副样子,单单一趟北夏之行便能让一个从小到大清心寡欲之人有如此大改变,那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北夏的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