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前男友弟弟成了公司品牌代言人 - 七柒戚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1章

第11章

九年前,陈知熠十岁放暑假的时候,跟随父母亲到一个江南小镇游玩,哪个小镇他记不清了,说是游玩其实是有母亲这边有个项目想在这里开展,跟他们来调查的,再来就是见见世面。

陈知熠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虚伪至极,所以趁父母和其他人交谈的时候,他偷偷溜了出来。

他看到镇上的小孩子在树上爬上爬下,玩得不亦乐乎,他也凑了上去。

在家里父母对自己的要求高,做什么都会限制,总是再三叮嘱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要做有悖家族脸面的事情,所以像爬树这种脏兮兮,不文雅的事情,他从来没做过。

但十岁的孩子玩心很重,看到别的小朋友玩得很开心,他也想试一试,结果刚爬上,脚一滑就掉到了地上。

手臂先落地,高度不高,人没事就是衬衫袖口给磨出了个洞。

其他小孩子看到陈知熠跌了个狗啃屎,纷纷大笑起来,手指着他,用方言说了几句,陈知熠听不懂,但知道是在嘲笑自己。

他爬起来红着眼看着他们,想回嘴但开不了口,家教使然,又处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也不知道怎么骂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忘不了他们大声嘲笑自己的嘴脸。

突然,一个石子从身后砸过来,精准的砸到树干上,陈知熠转头过去,看到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白色棉布裙女生走过来,当时他虽然只有十岁,但根据看身高和气质他还是分辨的出女生比自己大,是个姐姐。

姐姐左手叉着腰,右手指向那小孩们,拧着眉斥责着,“看到别人跌倒了,不过来将他扶起关心一下,还嘲笑他,小心我给你们家长告状。”

听到这句话后,小朋友们从树上跳下来,朝姐姐作出鬼脸后,灰溜溜地跑了。

姐姐跺了一下脚,“啧,小兔崽们。”转身歪着头,嘟着嘴打量着站在一旁的陈知熠,陈知熠也眼神怯怯地看着面前这位姐姐,十岁的孩子对美丑没有太多概念,只觉得眼前的姐姐和他周围认识的女孩不一样,不娇气,倒是,像他看的漫画里女侠,有点酷。

姐姐走过来,拿开陈知熠捂着袖口的手,这才发现他不仅袖口有个洞,破洞地方的手踝处磨破了皮,有了血痕。

“你一个人吗?爸爸妈妈呢?”

陈知熠摇了摇头,没说话。

姐姐扶着他,让他挪坐到旁边的石墩上,交待了一句,“坐在这边乖乖等我。”

陈知熠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他还从来没有这么信任一个人过。

不一会儿,姐姐抱着一个竹篮子过来了,坐到陈知熠旁边,拆开一个湿巾袋子拿出一片递给他,“把脸上擦一擦,都是泥巴。”

陈知熠接过来照做了。

接着姐姐把他受伤的手拉过来,棉球沾了点碘酒把破皮的地方擦了擦,最后贴上创可贴,还嘱咐着,“虽然只是破皮,但还是要注意,洗澡的时候不要碰到水,听到了吗?”

陈知熠还是没说话,一味地点头。

处理完伤口,姐姐看了一下袖口的破洞。拿出篮子里的针线,然后直接往陈知熠袖口处戳。

陈知熠看到尖尖的针头,吓得赶紧收回手,还向后挪了一下,脸上都是惊恐。

姐姐不给他退缩的机会,一把拽回他受伤的手,捏着破洞的袖口给他示意,“我是给你把洞补起来,不是要用针扎你。”

又撅了撅嘴,有些生气,“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干嘛拿针戳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陈知熠垂眸,抿了抿嘴,知道自己误会了,也是换成自己想帮助别人,却被别人误解自己要伤害他,是会生气难受的。

他想解释道歉,但依旧开不了口。

小时候的陈知熠真的别扭较劲,被父母管束多了,他不喜欢别人招惹自己,自己也不想招惹别人,一个人独处惯了,所以不太轻易相信别人,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人际关系。

姐姐再次拿起针线,在袖口处上下飞舞,很快破洞的地方缝补好了,还生出了一朵花。

陈知熠没见过这种花,但绣出来的图案很美,洁白如雪的花瓣,花蕊立在中间,开的很艳,似乎都能闻到它的香味。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鼻子伸过去闻了闻。

姐姐看他的动作,大笑起来,“这是绣出来的,不是真花。”

陈知熠羞红了脸,弱弱地说了一句,“它很好看,跟真的一样。”

语毕,姐姐眨了眨大眼睛,有些惊喜,“原来你会说话啊,看你一直没说话,我以为你是哑巴呢。既然会说话,刚刚他们笑你的时候怎么没骂回去。”

“骂人不好。”

“怎么不好了,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就任他欺负吗?都不反抗吗?”

“我。。。”陈知熠无言以对,在他从小的认知和教育里,骂人打人都是不好的行为,是不允许出现的。

“小弟弟,这个世界很残酷的,你不欺负别人,但不代表别人不会欺负你,要是被他们知道你好欺负,他们就会天天欺负你的,毛主席还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究。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就一样的还回去,我们先是保护了自己才能保护别人,懂不懂?”

看着姐姐一脸认真的样子,陈知熠点头,“好!”

姐姐看了一圈,“你是来这边玩的吗?和爸妈一起?”

“是,也不是。”

姐姐眉毛一拧,”你这是什么回答?”

陈知熠解释,“是和爸妈一起来的,但是不是来玩的。”

看着陈知熠脸上的失落,姐姐有点明白了,“是不是他们正在工作,你一个人偷溜出来的?”

陈知熠没回答,沉默就是答案。

”是不是对他们很不满?但又没法对他们生气,只好委屈自己?”

陈知熠再次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姐姐,觉得她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能听到自己内心话。

还没有人能如此读懂自己,他有些奇怪但又觉得感伤,父母对自己的认识还不如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姐姐,对自己父母不满是不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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