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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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抹着眼泪,会议室门被人敲了两下,小心推开。
赵宽走了进来。
拿了一袋瑞士莲和一包纸巾,坐在我身边。
“我想报警,但是觉得应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毕竟那是你的父亲。”他说。
我摇摇头:“算了。”
他沉默片刻,紧紧盯着我说:“对不起,是我轻易变动金玲的工作,才把他们招来的。”
“不是你的问题。”我抹着眼泪说。
的确不是他的问题。只能怪我投胎准头太差,遇上这样的家庭。
即便没有赵宽,我和他们的矛盾也依然尖锐。
赵宽突然说:“我父母也很糟糕。他们离婚后各自在国外组建了新的家庭。和你父亲不同,他们不恨我,他们只是不太认识我。”
他顿了顿:“所以,我理解你。有我在,不要怕。”
我泪眼婆娑地望向他,灯光下,突然发觉他的眼神一如三年前一样清澈。
我的心狠狠抖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刻意向我隐瞒什么,只有我,小心翼翼斟酌对他说的每一条信息。
当年他问我为什么一个小姑娘胆子这么大,来西藏徒步。
我反问他,他又是为什么一个人出来?
他坐帐篷外望着明灯般的月亮,说:“出来散心。我是帮父母看钱箱的狗,保证他们的钱只能变多,不能变少。这就是我对他们来说的全部意义。”
说完侧头看我。
他的后脖颈连着软软的头发,看着像可怜的金毛幼崽。
我心猛地一软,鬼使神差伸手去摸了他的脖子,热乎乎的。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亲了谁,我们就滚进了帐篷。
他说:“金梦,我们谈恋爱吧。”
我说:“好。”
我们的短暂情缘就开始了。
而此时,他在低头给我剥瑞士莲,露出一段后颈,带着熟悉的体温。
看着依然那么好摸,让人忍不住想去揉一把。
我连忙控制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把巧克力递给我,我抽着鼻子往嘴里塞。
“好吃吗?”他问。
我点点头,不敢看他。
他笑着揉了把我的头,说:“喝酒去?”
我抹了把眼泪:“走!”
我们去了ktv。
我上去就吹了三瓶啤酒,立刻觉得腿都是软的。
具体唱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
只记得自己不是唱,是吼。
但是唱着唱着又开始哭起来。
我觉得自己的存在也许根本就是个错误。
如果没有我,我爸就不用被迫和我妈结婚。
他再耗几年,等爷爷一死,就能正大光明娶金玲她妈。
我妈天天和我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我爸。
“给出的真心从没收回一星半点。”我妈说。
我真心替妈妈觉得悲哀。
也替自己觉得悲哀。
我从小生活在金玲的阴影下,做那个反衬她的小丑。
哪怕拿出最好的成绩单,最美的笑脸,也无法博取我爸一个正眼。
高考前某天下晚自习,我被一群小流氓堵在校外的小树林里。他们抢了我的准考证,又来扯我的衣服。金玲却看笑话般站在树后说:“让你得瑟!”
路人报了警,小流氓们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