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肆零章痼疾难免下
刘成梁心烦,又摸摸后脑勺,“都是刘家?嘿,我还不知道那帮人,斗来斗去的,刘夏都毕竟没有大家之气。难成事啊,难成事……”
“即使把李响赶走,这七家也会在士绅的挑拨下内斗,最后分崩离析。就算保住一点儿东西,也跟老头子我无关了,他们能不连累我大哥和素素,老子跟你姓!”
亲信差点跪下,结结巴巴地说道:
“梁叔,话不能,那个,乱说……俺是被,那个,你捡回来的。”
刘成梁乐了,拍拍亲信小伙的脑袋,“一眨眼长这么高了。老子要走了,留下只能被两边埋怨,兴许还影响到素素那边。”
“估计是赵伯那个六亲不认的家伙过来接我的班。你到时好好伺候,李响是讲究人,会给你个好去处的。”
亲信自动忽略了梁叔一口一个“李响”的讲话方式,闻言大惊,“梁叔要走?去哪?不是,那个,何至于此?”
刘成梁的视线穿过墙壁,好似要横渡千山万水,投向北方,“李响第一次听到女真和蒙古,都很失态,神情不死作伪。”
深吸一口气,刘成梁的眼神满是坚定,“为了素素,为了将来继承我香火的……咳咳,为了将来的安全,老子必须走这一趟。”
“先去辽国,然后到金国看看,再穿行漠北,从西军的地盘回来。大概要,三到五年吧。”
亲信是流民出身,记忆力出众,疑惑道:
“女真很厉害,两万破七十万。可这蒙古,不就是大大小小的部落吗?”
刘成梁摸摸后脑勺,“老子也觉得奇怪,那种寒风肆虐的地方不是被辽国统御几百年吗?真会冒出个强大的蒙古?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李响是庄主的原因吧?”
“眼光不同,嗯,应该是这样……”
在南阳审问了方维良,李响手上多出了厚厚一沓情报。和成江海一样,李响也觉得方掌柜是人才。
说话时调理分明,更难得的是记忆很好。和谁说过什么话,对方什么样貌、什么穿着,都记得一清二楚。
方掌柜交代的东西实在太多,手酸的成江海请示过李响,让方掌柜边说,边自己写。
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李响和成江海目瞪口呆,看着方掌柜表演。
方掌柜边说边写,有时扶额回忆几下,然后接着写……
看上去很简单,不就是写字吗?
其实不然,把手门口的亲卫也接受过蒙学教育,毕竟要经常为李响办些小事。他们已被震到无话可说,心说:公中从流民中招揽的秀才,也比不上吧?
方掌柜需要先回忆场景,然后组织成语言,还要不停地写字。可怕的地方在于,这厮从头至尾,居然只改动了两次!
文笔优美,述说生动,更兼字体飘逸,就像字帖,这是成江海的评价。
李响乘坐车马,出了南阳。
从南阳到勋阳,最便捷的路线是先走陆路,到达丹江口。然后坐船进入汉江,到达上游的勋阳码头,中途可能用到纤夫。
为了不被人认出,李响租用了马车,准备到码头直接换船。
明月庄出身的亲卫,一律乔装打扮,在前方和左右警戒。李响身边留下的,都是最近招揽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