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宗岫扬日日来听刑无艳弹琴也有另一番的打算,在仔细观察过后,这天他拿了新琴谱给刑无艳。
刑无艳笑着接下,“这又是夫人珍藏的琴谱吗?”她打开观视。
“这是不一样的琴谱,你看过就会明白了。”
“咦……这琴谱好怪异,曲调怎会如此安排呢,不合常理阿!”刑无艳边看边发出疑问。
“它是武琴琴谱,曲调是按着人体穴位所排,要按琴声辨位修练,是一种内功修习之法。”宗岫扬解释。
“原来如此,那你拿琴谱给我,是想我为你弹奏助你修练内力了?”刑无艳反应很快。
宗岫扬微笑,“你真是冰雪聪明,之前是家母为我弹琴做引导,现在他们两老出门游玩了,你的琴艺不下于家母,不知你可否愿意帮我呢?”
刑无艳当然不会拒绝,“没问题,要怎么做呢?”
“这需要用武琴弹奏,武琴在练功房里,练此内功心法最好的时间在日落之后,所以用完晚膳后我会派人来留客轩带你到练功房。”
她点点头,“我会尽力而为的,只是怕我没有经验会出错。”
“我相信你的能力没问题的,今天你想弹什么给我听呢?”他改变话题。
“你猜猜看啊。”刑无艳调皮笑说。
“敢考我。胆子不小!”宗岫扬耸起眉看着她。
“敢接受吗?”刑无艳故意摆出挑衅模样。
宗岫扬哈哈大笑,“这世上没有我不敢的事,奉陪!”
“那就注意听了。”刑无艳笑着以手指拨弦,弹了起来。
清扬的乐声里不时夹带着笑声,看来这半天时光又会在愉快中度过了。
当晚晚膳后,齐元来接刑无艳,来到练功房,宗岫扬已经在里面了,齐元将人带到就离开。
练功房是间石室,由厚重的石头筑成,里面异常的空旷,以便宗岫扬可以恣意伸展身手,刑无艳一步人练功房目光就被摆在场中的琴吸引,那是由乌铁所打成的铁琴,连琴弦也是黑色的,她仔细瞧,才发现那非普通的丝弦,而是钢弦,琴身黝黑显得很沉重,还散发出丝丝的寒气,令人不敢随意亲近。
“好奇特的琴,冷冰冰的似有杀气,令人不寒而栗。”刑无艳有感触的说。
宗岫扬轻笑,“有那么可怕吗?其实它只是比寻常的琴坚固罢了,而且若没花些力气是弹不出声的,你体内有充沛的内力应该没问题才对。”
“我试试。”刑无艳坐下,伸手弹了几个音,钢弦锋利强韧,若没费一番力气真拨不动,不过试试后她脸色有些异样。
“怎么了?”宗岫扬看她似有问题。
刑无艳抬头看着他,“据琴谱上记载,分为三节七轮,就是二十一周天,那我也必须重复弹七次是不是?”
“没错,可以吗?”
刑无艳淡淡一笑,“可以。”
“那我们开始吧。”宗岫扬闭上眼收敛心神,抱元守一。
刑无艳也不敢大意,专注精神,引动内力灌注十指,依照琴谱弹奏起来。
练功房中琴音飘动,除了乐声外就没有别的声响了,宗岫扬专心一致的依琴曲练功,刑无艳也心无旁、骛的尽心弹奏,只是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神情似乎带着痛楚。
曲调由缓至快,而宗岫扬的脸色也渐转为红润,额头还见汗,当乐曲开始放慢,宗岫扬的神色也转趋和缓,最后恢复自然,琴音也在此时圆满停住,前后约莫用了两刻钟的时间。
宗岫扬气息缓和后睁开眼,见刑无艳也见汗了,还有些喘,在两人相处时,她都会拿下面巾直接面对他,所以他能清楚见到她的脸色,“你神情不佳,是弹铁琴太累了吗?”
“或许是吧,毕竟要弹这琴需要花费较多的力气,不过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刑无艳含混回应。
宗岫扬从打坐的石床跳下,走向她,好言道谢,“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谢谢你。”
“不用客气。”刑无艳笑笑回答。
“我送你回房吧。”
刑无艳摇头,“不用了,我认得路可以自己回去,我走了。”向宗岫扬略欠了欠身,她系上面巾后就要离开。
宗岫扬看看她的背影,目光不经意的掠过铁琴,却惊见琴弦上竟然沾有血迹,他急急叫住了刑无艳,“慢着!”他奔近她。
她转回身,“还有什么事吗?”
“伸出你的手让我看看!”他下令。
刑无艳却反将两手背在身后,掩饰的说:“你想看什么?我的手很好没事的!”
‘是吗?”宗岫扬不相信,强行拉过她的双手,在明亮的烛火下赫然见到她的手指都磨破皮了,弹琴最常用到的拇指、食指甚至流出血来。
“天!怎会这样呢?”宗岫扬讶然叫道。
“大概是我弹不惯钢弦的原因,若戴上指套弹就会没事了,下次我会注意的。”刑无艳不在意说。
宗岫扬这才想起,“该死的,娘每次弹铁琴都会戴上护指套的,我怎忘了如此重要的事,让你受到伤害,对不起,只是你既然手在痛,为何不停下来却硬要撑着弹完呢?”他不懂。
“手只是小伤,忍一忍就过了,而练功最好不要中断,否则容易走火入魔的。”刑无艳轻笑着说。
“为了我好,因此你就忍痛弹完曲子!”宗岫扬看着刑无艳的眼里充满复杂神情。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小事,又不是很疼,不……不要紧的。”她想抽回还被他握着的手。
宗岫扬却不肯放,她真是善良的傻女人,傻气到令人心疼。
“但是你却教我很不舍啊!”低声轻语后他拉起她的手,头低下亲着她受伤的指头。
他的举动令刑无艳惊讶慌乱,震撼不下于上回被他偷吻,她涨红了脸,呼吸急促了起来,“放……放开我,你不……不要这样,别……放手……”她无措得只想抽回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