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明心意 - 被疯批暴君盯上后 - 嗷呜嗷呜的狼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表明心意

表明心意

承干宫内殿,烛火通明,楚景渊谴退殿中所有内侍,抱着承恩轻放在榻上,明黄锦被顺着凹陷下去一小块。

他缓缓蹲下身,半跪在地,玄色龙袍铺展至金砖上。

这是首次,帝王仰头望他。

“承恩,孤已然放了她。”

“嗯……”承恩垂首看着他,鹿眸被盈盈泪珠洗得清亮,宛若汪了一池春水般楚楚动人。

“你还在同孤置气么?”楚景渊不明白,为何小太监总是闷闷不乐,恍若有心事闷于胸间,不常爱笑,却总爱在他跟前哭。

承恩摇了摇头,眼睫上还挂着泪珠,青丝自颊边垂落,软软搭在膝头。

“没有置气。”

楚景渊轻叹了口气,擡手抚上承恩颈侧——

那儿还留着剪子刺伤的血痕,白嫩修长的脖颈上划出一抹艳红,妖冶却又刺眼。

他起身去一旁紫檀木架格上取下个瓷药罐,快步走回来,又蹲下身去。

“孤往后会让人把殿里东西收好。”

楚景渊淡淡开口,黑眸里却蓄起怒气,他刻意地错开承恩的视线,从瓷罐里挖出一坨药膏,轻敷在承恩伤痕上,一点一点慢慢地揉开。

颈上那几分丝丝缕缕的刺痛逐渐消散。

“你怎的还气起我来了?”承恩抿着唇瞧他,眼尾微微耷拉下去,委委屈屈地噙着泪。

“不论如何,别再伤着自己。”他将药膏收起来放回原处,转头见着承恩心绪仍是不高,便就着他半跪下身去仰首看他。

当真像只娇贵的猫儿一般,生了气便低着头不让人看,连话也不说几句,得要人细细耐心哄着,方才愿意多理理人。

他一手掐上承恩的腰,拇指在那截细腰上调情似的绕着圈画着,一手复上承恩的手,捏着他的指尖玩,那暖玉般白皙的指硬生生被他磋弄得像是抹了胭脂一般,粉嫩得可人。

“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陈年的积雪渐渐消融,潺潺流动,化作冷泉,叮咚作响,不过多时,便会被温柔的三月春风一点点捂暖。

“承恩……”帝王的目光认真而又滚烫,像是烈火,朝他袭卷。

承恩心底隐隐猜到他想说什么,气氛粘稠得让他难以呼吸,他有些难挨地欲移开眼。

“承恩,看着孤。”帝王沉声说着,嗓音不知为何而暗哑。

像是暗藏了什么魔力或是咒法,承恩顺从地回视他的眼,即便被他眼底的灼热烫得全身泛红也没再退缩。

“孤心悦你。”

“从我在竹亭瞧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再也无法将我的目光落在别处。”

楚景渊将渐深的情愫娓娓道来。

“往日是我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又或是对你音容样貌的欢喜掩住了那份情意。”

“可我发现似乎不论你做了什么,我只要看见你哭,看见你望着我的眼,我便不能置身事外,亦不能出手真的杀你。”

他凑上前去,吐息不分彼此地交融在一起,他擡手触碰着承恩眼尾的红痣,一下又一下重重磋磨,连带着呼吸也重了起来。

“承恩,孤想娶你。”

他说着,定定地望着小太监,眸色黑沉如渊,似猎捕脆弱羊羔的孤狼,只待猎物放松警惕,便会冲出去死死撕咬上它的脖颈不松口,直到猎物再也无力挣扎。

那般强势侵略的目光吓得承恩向后缩了缩,无措地撇开眼,他紧紧攥上床沿,身子僵硬地顿住。

半晌,他才终于愿意转过头看向帝王,那鹿眸水光盈盈,怯懦,软弱,可道出的话却是格外坚定。

“可我原本……不叫承恩的。”

这是陛下赐予他的名,是陛下为了所谓的情欲而强硬为他冠上的称呼。

陛下如此唤他,内侍如此唤他,所有他见过的人皆如此唤他。

叫得久了,他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姓名。

似乎进了宫,跟在帝王身边,他便没了过往,记忆、家人连同着名与姓都通通被遗忘,被强迫着封存。

两情相悦,结发夫妻,难道……连姓名,都不配被人提起么?

楚景渊一怔,瞧着小太监眼底隐隐瑟缩难过的神情,直觉着他若再不做点什么,有些重要的东西便如此一去不返、再难挽救回来了。

他细细回想着,回想着从遇见小太监起,他们之间点点滴滴的交谈。

最终记忆回溯至初遇竹亭的那一刻——

“唤何名?”

“奴唤……小宁子。”

宁。

那时小太监穿着青色直裰,粗衣麻布,腰间无甚配饰,衣襟袖口处也没瞧见什么纹样。

那便是杂役太监,杂役太监地位低下,不会有主子特地赐字为宁。

他是宁姓,亦或是以宁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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