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先自助而其后自有天助之
人先自助而其后自有天助之
“……”
因为这不约而同的沉默,室内一时陷入了安静之中。
两人相顾无言,默然三秒。终于,太宰治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不过就在他开口以前,旅行者也从恍惚中反应过来。在和青年对上视线的瞬间,少女猛地张大眼睛,蜂蜜色的瞳孔猫一样瞪得溜圆。
荧:“?!!!!”
室内忽然无端刮起猛烈的狂风。饶是太宰治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就被人猛地拽起推出房门,紧接着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铁门险之又险停在了离他鼻尖不到三厘米的位置,强风的余波扑到了他的面上,吹得青年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太宰治:“……?”
看着面前关得严丝合缝的铁门,他讷讷张了张口,脑海里闪过万千思绪,最后转到嘴边,却只化为了一个问号,
“?”
他下意识回想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救……他?
皱着眉确认自己刚刚真的没听错后,太宰治的心里立刻跟着涌出了一堆疑问:真的假的,她是在开玩笑吧,语气听起来像是接下来是有什么惊天大阴谋诶?!
他就这么困扰地站在门口,左思右想,只觉得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危险——或者说太多了完全不知道先排除哪个。
“唔……算了。”
确定没什么思路后,青年最终只得暂时把这个困扰放到了一边。
他又盯了一会紧关的大门,短暂默然后重新扬起笑容,擡起手,似乎是想要敲门,然而曲起的指关节却在即将触碰到门扉前顿住了。
“……”
那双澄澈柔软的金色眼瞳悄然浮现。明明从主人的嘴里吐出的是相当荒诞的话语,可眼睛里的认真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信任。除此以外,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望过来的视线虽然是直直凝视着他的面庞,里面却是不知针对何人的悲伤之色。
……诶呀。
如果是在说谎的话,那可还真是不得了啊。
黑发青年维持着敲门的姿势,沉默了片刻,最终轻笑一声,手臂垂落,干脆地转身离去。
——嘛,这次就算了。
··
另一边,听见了关门的响动,派蒙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间门,环顾一圈,发现客厅里已经少了意外来客的身影后,松了口气,高高兴兴飘了出来,
“荧!”
没有回应。派蒙先是疑惑了一下,紧接着又立即大惊失色,
“咦?!难道是把我丢下自己出去了?!”
“没有的事啦……”
还好,从玄关那边随即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真是的,吓死我啦!”
派蒙松了口气,接着边埋怨边往那边飞去,
“我就说嘛,你这家伙不可能把我就这么丢下……呜哇?!荧,你你你——你怎么了?!”
不怪派蒙如此震惊,毕竟旅行者正把头抵在玄关与客厅交接的阴影处,面无表情地闭着眼睛,一脸介于生和死薛定谔状态的沧桑。
听见派蒙的惊呼,旅行者幽幽睁开眼睛,双目无神,用一种平静到毫无起伏的语调说,
“啊,就是突然觉得要不我们还是就这么直接走了吧,反正“书”也拿到了——嗯,走前给织田先生留张纸条,然后以后再也不回来好了……”
“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啦……”派蒙下意识就要附和她,紧接着又立刻意识到了不对,猛地摇了摇头,大叫道,
“不对不对!你怎么突然就改想法了?!肯定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吧!”
旅行者瞳孔一颤:“什么都没有!”
名侦探派蒙报以怀疑的目光:“真的吗?”
“没有的事,”
旅行者信誓旦旦地点头,“嗯,突然又有动力了,之前的事就忘掉好了!”
“真的吗,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真的啦!派蒙好啰嗦哦,一直这么多话会被人当做稀奇品种抓走的!”
“喂!不许看天花板!真是的,你根本就不敢看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喂!”
旅行者默默捂住耳朵,装作自己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一个侧身快速绕过挡路的飞行障碍,径直往她们的房间走去。被忽视的派蒙则是气呼呼地跺了跺脚,不过还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接着,派蒙眼睁睁看着荧从她们睡了好几天的床下拖出一个颇为眼熟的箱子——等等,这不是刚来这个世界的那天,荧从太宰治手里抢来的那个吗?!
旅行者把箱子放到桌面上,先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尘,接着打开箱子,在确认里面还是满当当的钞票后,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箱子重新锁了起来。
等她转过身时,就对上一脸目瞪口呆的小伙伴。
旅行者疑惑地歪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