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家园欢迎归来远行之人……
回归家园欢迎归来远行之人……
站在虚空之中,旅行者听见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回荡。
[现在开始位面转移,您的下一处降落地点是……]
“——已经够了吧。”
[……]
“别装死,我说——已经够了吧?”
身处于无垠的数据乱流之中,旅行者擡起了头——虽然在这里视觉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但她依然直直看向虚空之中的某处,仿佛要与某个存在对视。
她开口,声音毫无波动,
“你获取的能量应该已经足够了吧。我之前跟太宰治说的话你以为就跟你就没关系了吗——别太得寸进尺。”
“——送我回提瓦特。我知道你一直能办到。”
[……]
“你难道以为沉默就能够逃避了什么了吧——别装死!!!”
[……我只是无法理解您的意思。]
对于系统虚伪的狡辩,旅行者忍不住冷笑一声,
“系统,你不会以为我接受你让我在各个时空穿梭的委托,就会一直像之前那样不停地帮你收集能量吧?”
“我已经习惯在不同的世界旅行了,这倒是没什么……”
“但我讨厌被人愚弄——不管是哪个世界,你那些说辞都分明是在不停地被驳倒吧?就算这样也不肯解释,你是真把我当冤大头用了?”
[……]
眼见系统仍然保持沉默,旅行者不怒反笑,忽然呼唤起来自身的能力。
——那既不是提瓦特那虚假之天的封锁下,通过神像才逐渐解锁的元素力;也不是在异世界的层层束缚下,因有了系统凭依得以掌握的跨越时空的能力。
——那被封印的,是本只属于旅行者荧的力量。此时在混沌的空间中,反而奇异地得到了解放。
本就紊乱的时空像是受到她能力的召唤,也跟着开始出现暴动。
[——请您等等!!!]
此刻系统终于意识到,如果旅行者宁愿舍弃坐标——即接受或许再也无法定位提瓦特并返回的可能——也要摆脱它的依附的话,它完全拿旅行者没有办法。甚至自己也会因此再度迷失在时空乱流中,像之前那样变成失去力量的光球。
惯来无感情无波动的机械音终于有了起伏,慌乱地开始阻拦,
[——请宿主您不要冲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这还差不多。”
荧收起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淡金色翅膀,微微一笑,分明站在时空的乱流之中,她却显得格外气定神闲,
“有什么可谈的,你觉得我当真不知道你的那些算盘吗?”
“第一个世界也就罢了,那时我还不了解你的机制,信了你的话术:真以为我的同伴是循着与我的羁绊,单方向地穿越星海而来;而我触碰【锚点】,也是为了积攒坐标之力早日定位到提瓦特……在那里你也没作什么妖,倒也有情可原。”
“但到了第二个世界,我还是从那个咒灵——真人那儿,开始发现你的不对劲的。”
旅行者眯起眼睛,
“那次我在接触真人的领域时出现了严重的不适乃至昏迷,实话实说这体验实在是相当糟糕,不过也因此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我开始思索,自称“系统”的你,又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名为“真人”的咒灵,是诞生于人与人之间负面情绪的诅咒集合体,换而言之,也就是人类中的【病毒】对吧。”
眼看旅行者提到了某个关键词,系统坐不住了,
[旅行者,您……]
旅行者并没有被它打断,反而擡高了声音:
“没错,就是【病毒】——病毒与病毒之间无法共存,只能互相攻击,或者吞噬掉另一方。接触真人后产生严重的排异反应的不是我而是你,在那之后又是你吞噬掉了真人的力量并转为己有。在这之前,你只是拥有智能,空有想要存活下去的本能和理性,而没有感性,哪怕理解我在说什么也无法产生相应的情绪。”
“然而在吸收了真人之后,你的这方面缺失被弥补了。你变得更加智能,同时也更加类似于人类——或者说,理解了何为“贪婪”。”
[……]
“看来我说对了。”
旅行者笑了,但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
“当然,仅凭点并不能就此判定你病毒的身份,所以这点我是在第三个世界才得以确信的。”
“——作为病毒的你一直被各个世界所抗拒,所以必须凭依并隐藏在某个人的身上,才勉强能获得进入世界的权限。”
“前两个世界你是因为我格外适合穿梭世界线的体质,才得以隐藏起来,只不过在第三个世界,因为那个世界的“锚点”——也就是“书”,拥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在意识到你的存在后,才连带着我也被强烈地排斥,甚至被尝试拉入下位的“可能性”中消灭。”
想起自己的倒霉经历,荧竖起眉毛,
“——从始至终,被“书”抗拒并针对的不是我,而是你这个病毒才对。”
“至于“锚点”……啊,这你大概没说谎。它们确实是命运的转折点,是类似于世界命运核心一类的东西,所以你才需要作为宿主的我代为接触它们,在它们身上吸取你需要的能量。”
“但这上面的能量并不是为了让我回到提瓦特……锁定世界什么的对你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吧?你根本就知道提瓦特的坐标,只不过为了让我帮你收集更多的能量,一直扯着这个当做幌子,骗我帮你打工罢了。”
“——怎么样,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顺便一说,敢撒谎的话我会立刻解除跟你的合约,你就一个光团子继续在这里飘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