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暂停都说了是误会而已
交易暂停都说了是误会而已
“……嗯?”
荧猛地睁开了眼睛。
坐在她旁边的青年不由得嗤笑了一声,“醒了?你这家伙倒会抓时间。”
虽然只是暂时性社畜,但旅行者非常熟练地忽略掉上司的阴阳怪气——毕竟有派蒙这个小警报器在身边,加上多年旅行积累下来的运气,她可完全不担心会因为贪睡误了正事。
所以,现在他们是在——
“嗡嗡嗡嗡嗡!!!”
哪怕隔着凛冽的狂风,直升机的噪音也依然能从头顶清晰地传入耳内,不过长达进两小时的旅程让荧已经可以无视本应难忍的噪音,更令人在意的果然还是……
荧:“为什么直升机的门是开着的?”
中原中也坐的位置更靠近门边,虽然他本身是稳如泰山一般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帽子和衣角也整整齐齐,然而衣物表面上那一层暗红的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着强力异能的当事人完全不慌,甚至还颇有余暇地侧了侧身子,示意荧继续向外看。而旅行者犹豫了一下,谨慎地在不算宽敞的机舱内慢慢站起,一手撑着舱顶,一手扶在椅背上,向外面张望。
时逢正午,本是人群最活跃的时间段,这种不知道是否报备过航线的直升机骤然悬停在上空,不管怎么说对于mafia来说都实在是太过招摇了。然而只要看到下面的“风景”,就知道为何他们敢大大咧咧在这里待着了——他们正悬停在一处难以望到尽头的巨大森林上空,树枝自下而上探着,枝枝叶叶相互遮掩,单是看着就觉得绿意森森。
荧:“……”
荧刚刚探出去的半个脑袋瞬间缩了回来,面无表情地跟坐在原处,气定神闲的青年对视,
“……老大,你不要告诉我现在我们是要从这里跳下去。”
中原中也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微微颔首,一脸理所当然,
“是啊。”
这回答实在是理直气壮,旅行者在原地沉默了两秒,甚至又看了一眼外面。在确定那是真的树林而不是什么幻境后,她直接开始思考眼下莫非是个针对她的鸿门宴,待会要开打的话怎么能在无伤的情况下装最大的x……
中原中也虽然不知道少女具体在想些什么,但看那双放空的金眸就知道她想差了,压了压帽子,面容隐在阴影下面,叹了口气,声音里却带着隐隐的笑意,
“别想了,目标在地下。”
“也就是说——”
下一刻,便是猛烈的坠落感。暗红色的光及时亮起,薄如蝉翼却像利刃一样轻而易举地破开一切障碍,于是狂风如流水般从两人的身侧滑过,呼啸着迎上高天——可偏偏也不知道是否是异能者的疏漏,唯独少女的头发被剧烈的劲风吹得向上扬起,金羊毛一般的柔密发丝在正午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彩。
“哇啊啊啊啊!!!”
毫无准备的派蒙虽然会飞,但被猝不及防地拉下飞机依然吓得哇哇大叫,旅行者大睁着一双猫瞳,虽说坠落带来的惊呼虽然已被压在了喉咙里,但从那放大的金色瞳孔里却映出了郁郁葱葱的树林。身为始作俑者的青年得到了想要的惊吓效果,毫不压抑自己的愉悦心情,发出了平日里难见的爽朗笑声。
时间照常流动,他们的初始高度虽然不低,但毕竟高空坠落,不过只是瞬息之事——
派蒙的惨叫适时响起:“呜哇啊啊啊要撞上了——!!!!”
“轰!!!”
沉闷而剧烈的冲撞声。接着是猛地扬起的巨大的尘土,林中飞鸟被惊得纷纷飞起,发出惊慌的尖叫声,原本寂静的森林一时变得异常热闹。
“……”
然而等到灰尘散去,本该是降落点的地面却空无一人,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缝,像黑洞一般,安静地存在着。
··
另一边。
“……”
枫原万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在他的几步后,是大气都不敢出的其他部下。
此时场景似乎是与上午他与太宰治对峙的情景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如果忽略掉此时在少年的额头上,正抵着的那把还泛着热意的枪.管的话。
“万叶君,”
持枪的青年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调子微微上扬,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仅露出一只的黝黑的眼睛冷漠地俯视着少年武士,投来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就像是在耐心地寻找猎物弱点的猎食者,
“看到那些家伙,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保险是打开的状态——不必多说,毕竟它才发射过子弹,枪管炙热,明显高于人类体表能接受的舒适温度范围,偏偏少年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任凭被枪.口抵住的皮肤被烫得微微泛红,
“抱歉,我确实没有什么想说的——反倒是干部大人您,现在这个架势是想从我这里问出点什么呢?”
任谁都能看出来的紧张氛围,两人沉默地对峙着,目光是如出一辙的平静,仿佛早就对对方的盘算心知肚明,偏偏又谁都不肯退让半步,就这样僵持着,像两只站在领地边界的猛兽一般沉默,却也满怀警戒。
如此剑拔弓张的氛围实在没人敢介入,更何况两人在港口mafia内的地位是目前站在这里的人种最高的,方才面不改色击杀若干敌人的部下们此刻纷纷噤若寒蝉,毕竟谁也不敢承受干部与另一位干部直属部下的威压。
偏偏这时有个非常没眼力见的人发声了。
“太宰,别这样。”
——实在是非常,非常,没水平一句打圆场的话。照眼下的气氛来看,说出这种话的人大概下一秒就要领盒饭了。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本凝滞的空气因为这句话突然重新流动了起来,两个人虽然动作没变,脸上却皆浮现心照不宣,不知是遗憾还是嘲弄对方的笑意。
“嘛……”
太宰治率先放下枪,毫不留恋地将其往属下那边一抛,接着用一种颇具少年气的口吻抱怨道,
“织田作你应该才和万叶君认识没几天吧,居然就已经这么信任他了吗?!这样可不行——虽然也应该尊重身为当事人的你的心情,但你不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可疑得不行吗?”
枫原万叶脸上依然是得体的平静表情,就是说的话就不那么得体了:“所谓多疑最易寒人心,今日在下算是领教到了——不过要想保住手下的忠心的话,太宰大人还是不要再继续向这方向发展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