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下乡(二更)
第102章下乡(二更)
苍耳恺和沐润清前脚刚离开,慕长卿就一把将舒安霜搂进怀里,“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林悠然已经为她的过错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这一点你多少可以理解一些。”“她坐的那几年牢就可以将她对我的伤害抹灭的一干二净?那如果舒华从牢里也出来了,我是不是就应该对他也笑脸相迎,过去的一切既往不咎?”
舒安霜不觉得慕长卿是这么容易原谅犯过错的人,恐怕他是要看人来的。
“这种事你真不必为难,她既然已经回来了,你们郎有情妾有意,何不在一起?”舒安霜说着,便拿上慕长卿给她爸爸买的东西,“走吧!还好今天我爸爸没在家,咱们也可以把话说的这么开,你路上小心。”
将他和他送的东西,她扔似的给放到外面,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慕长卿甚是烦闷的踢了一下旁边的石头,看着被舒安霜紧闭的大门,真想知道他那在***时与他风雨同舟的哥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将林悠然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接走。
舒安霜为了防止夜长梦多,第二天就买了回她很小时候生活的地方的火车票。
坐上火车的那一刻,也许是心情好的很,就连天空她也觉得蓝的透彻。
火车驶往的方向是她离开已经有十几年的家乡,那里是一片贫瘠的黄土坡,终年的干旱让那里的人惜水如金,简单落后的教育却让这个山村走出了成百个大学生,而她也是其中之一。
很多人从这个山村走出去之后,就不愿意在回到这里,因为怕极了以往的噩梦重演,他们更愿意在大城市发展。
以前她被父母接离这里的时候,她幼小的心里就默默发誓一定要回来,她要让这里变得不一样,可谁曾想中间会发生那么多事,以至于她忘记了自己同自己的这个约定。
因为地方着实很偏远,就连交通工具更是稀少的可怜,下了火车,还要徒步走数个小时才能到达自己村里,路途崎岖,加上刚下过雨,别说有多难走了。
太阳已经下落山头,舒安霜拎着皮箱,脚上磨出了血泡,抬眼间才看到农田的另一端残破的村庄努力的屹立在这片黄土之中,感觉稍稍有那么一阵风,它们便会瞬间消失。
望着眼前的景,心中不免有些感叹,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曾改变,小时候的场景也历历在目。
那伴随着快乐和痛苦的回忆,单纯而美好,仿佛是记忆深处最美妙的乐章。
刚到村头,就又听到放鞭炮的声音,一个大响的,然后五百小响,这是他们山村迎接贵客的标志,十几年前放过一次,那是为了迎接来他们这里体验生活的富家子弟,十几年后再次响起,她却从没想过会是为了自己。
面前的人们依旧衣衫褴屡,一件衣服补了无数次,却也仍旧舍不得扔下,孩子们可爱的脸上挂着的高原红,将那原本该娇嫩的皮肤遮盖的一干二净,他们的眼睛那样明亮透彻,呆然而胆怯的神情望着她,让她的心流着泪,淌着血。
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眼神是对外面的期冀和害怕。
“我回来!”她是哭着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口流利的方言里带着些微不属于这里的味道,如此突兀的站在众人面前,她很是不知所措。
村民们听她说完,就齐声鼓了掌,他们知识有限,不晓得什么华丽丽的语言,只知道用自己最淳朴的行动来表达此刻自己内心的喜悦。
村长算是整个村文化程度最高的人,而他也担任了本村学校的教育工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教了她整整四年,从一年级一直到四年级,老师却只有他一人。
“回来就好,进村吧。”村长的手在颤动,他从没有哭过,而这一次,他苍老黝黑的脸庞挂着清泪,偷偷的抹了一把,带着路,无言的继续走着。
舒安霜跟在后面,将村长的举动一干二净的落在眼底,心里抽痛着,却只能默不做声。
到了村长特地为她安排的房子,与其它屋舍相比,它可以用奢侈来形容了,用青砖垒成的一间瓦房,不大,住她一个人却足够了。
“你先住在这,有什么需要告诉我,这些年你和你父亲在城里住习惯了,就怕我们这小地方你会不舒服。”村长有些惭愧,重重的叹了口气,却真的无能为力呀。
舒安霜看的心疼,忙摇头,安慰村长道:“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什么见过,什么苦没吃过,我既然回来了,就不怕。”
她的话那样坚定,村长早就知道舒安霜与其他孩子不一样,她的心太善,看不得别人不好过。
小时候她父母为了打拼,将她留在这里和她的奶奶住在一起,粮食收成不好,吃不饱的事情比比皆是,可她每有一点可以吃的总会先留给班级里比她还可怜的同学,看到别人有些微的可怜,就心软的要命,却不想自己也是在困境之中,她身上有罕见的美德,别人模仿不来,也假装不了。
“好孩子啊!”村长哽咽着,说不出话,周围的人也都跟着流泪,这是喜悦的情感,他们觉得村终于有新的老师来教他们的孩子了,或许这次她的到来,会给他们村也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乡村的月亮特别的亮,又很干净,将漆黑的夜照的如同白昼,黄土上像涂了一层白霜,虽然是夏天,可依旧带着冷意,含着凄凉。
舒安霜拿出手机,上面已经有多个未接来电,多条未读短信,她的手指点划着屏幕,看到上面的名字,嘴角掀起一抹笑。
山村的信号不好,她找了宽阔些的地方,将电话打了过去,没响几声,那边就有人将电话接通了,对方带着急切:“你到哪里去了?我给你爸打电话,他说他也不清楚。”
那是很好听的声音,比冬日里的阳还让人舒服温暖,舒安霜低着头,她的这个决定对父亲是有过透露的,但对罗项堔却从没说过只言片语,所以她是愧疚的,
她的小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陆地上石块,回答他道:“嗯,我回老家了,就是我很小的时候生活的地方,我想来这里处理一些事情。”
说到这里,她忙把话题叉开,“你在干嘛?”
“在想你。”罗项堔回答的相当直白,自从上次在慕长卿家和舒安霜闹得不开心以后,他发现自己心中的害怕多于生气,他想了很久,决定找她谈一谈,却不想她居然已经不在a市。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一时间两人都不在说话,舒安霜的心被他的情话填的满满的,像蜜一样溢满了心腔,她承认自己心里有罗项堔,可却又害怕这份感情她得不到,伤不起。
“你呢?难道不想我吗?”罗项堔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便厚着脸皮开口问道,
“我也好想你。”许久,她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她真的好想他,想他对她的温柔,给她的放纵。
爽朗的笑声从电话的那头传进了她的耳朵,瞬间她的小脸已是红霞满片,白皙的脖颈也透着浅浅的粉色。
“等我这边忙完,我去找你。”相思如病如毒,任他如何的冷然自制,心还是被这个小女人吃的死死的。
“你公司最近不是忙着新品发布的事情,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吗?还是不要了,罗家那些老家伙都眼巴巴的看着你出错,恨不得你现在就下位才好。”她微微有些担心。
想到这里有种苦涩泛在心尖,如果慕长卿不给她机会去选择幸福,或者真的豁出去权利财富也要把她绑在身边,那就意味着她与罗项堔的缘分也将要是个尽头。
她无法让罗项堔去与慕长卿去一较高下,罗家是他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城池,她没有没权利那样做。
只是这个她用心去爱的男人,对她呵护备制的男人,将与她再没缘分,她没勇气说离开,也没勇气和那个私心去让他做些什么,尽管她如果请求他帮她一把,他一定会答应,但她却狠不下心让他丢弃自己的父母,丢弃他的梦想。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解决的办法,倒是你别在那里看上什么小伙子,不要我了。”他轻松调笑的语气让她沉重的心情些微缓和,她轻快一笑,娇俏的轻斥道:“你又没正形了。”
他的笑声更大了,舒安霜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此刻愉悦的样子,只能脸色更红,轻轻跺脚,也知道前段时间在慕长卿家发生的不愉快他已经释然,“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这句话果然有效,很快那头传来投降的声音,“好好好,我不笑了。”
他收拾了正形,语气又带着认真道:“安霜,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将你拽离我的身边,我爱你,不管要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