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不 - 双飞燕 - 一串角黍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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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不

两不

邓隋第二次来西园,她犹记得他揽着她往里走时,手掌的力道与温热,也记得他急切的拥吻与痴迷多情的双眼。

他原本只是打算和她春风一度便罢手,

是她,为了目的使尽手段勾着他;也是她,在该及时了断的时候没禁住他的柔情,继续和他勾缠;更是她,清醒地放任自己一步步沦陷,且自作多情,擅作主张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儿来……

他又有什么错呢?

他对她温柔又体贴,如珠如宝地捧着她,夸她,赞她,疼她,护她……指摘不了半分。

除了,不爱她。

否则,又怎会忍心叫她做个见不得人的外t室呢?

是她忘了,他说过无数次喜欢她,唯独从未言及过爱。

她以为就算他们的开始很荒唐,可后来,他们也算得上两情相悦。

他是喜欢她,喜欢她的美貌,喜欢她的身子,喜欢她床榻间的热烈,喜欢她知情识趣……

可喜欢与爱,有时候远得如隔山海。

尚公主……十个百个她,也抵不了这三个字。

她不怪他,不恨他,甚至感谢他带她去北境,洗刷了韩骁的冤屈,叫她唯一生怨的是,他该早点告诉她实情,男欢女爱,她不是玩儿不起。

如此,她也就不必有低三下四,曲意逢迎的种种。

为了嫁他,她连脊梁都断了,邓隋眼角上了妆,却还是被一滴泪冲出了道缺口。

“姑娘请。”四九将邓隋带到江珩的房前,示意她自己进去。

邓隋还记得他身边的这个小厮,她放了锭银子在他手中,客气道:“劳烦你让伺候的人离远一些。”

四九笑得谄媚,同邓隋挤眉弄眼,“奴才懂,姑娘您放心。”

不就是清园子吗?他早有经验,他家公子和眼前这姑娘,上回动静不就大得很?

邓隋笑了笑,若是江珩的妻子这般吩咐他,他铁定不敢这般,恐怕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不过当她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罢了。

不过,她到这园子里来,何尝又是为了正经事呢?

无妨。

她推开房门,对上男人无波无澜的眼。

许久未见,彼此都生分了。

邓隋望着他道:“想讨杯茶喝,可否?”

她如此冷静从容,在江珩意料之中,他放下手里的书,亲自替她斟了杯茶,习惯性地替她吹一吹,确定没这么烫了,才递给她。

邓隋移开眼,将茶水一饮而尽,饮得太急,堵在嗓子眼,许久才咽了下去。

两人相顾无言。

江珩的目光落在她摇晃的耳珰上,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曾想象过她戴耳珰有多美,也一直遗憾,所以每次亲热,他都喜欢亲吻她莹白的耳垂,她总是很敏感,在他怀里颤抖着喊他的名。

“疼不疼?”他问出口就后悔了,哪能不疼呢?她总是不会喊疼,可她当时的眉头皱得那样紧,目中还有水光,定是疼得狠了。

邓隋擡手摸了摸耳珰,笑道:“天下这么多姑娘都穿耳洞了,怎么会疼?”

原本她在榆林哄他那回,就打算找个日子去穿一下,他既喜欢,她便戴给他看,只是一直没腾出手来。

邓隋不愿继续谈论这个话题,问他:“你有没有看过绿腰舞?”

“没有。”他从前只一心痴迷剑术,对这些声色玩乐并不感兴趣。

披风落地,邓隋一身青绿舞裙,娉娉婷婷立在他面前,她松松挽着发髻,发间素得可怜,只别了一枚蝴蝶簪,笑意盈盈地瞧着他。

江珩喉头滚了滚,是那枚划破他手掌的蝴蝶簪。

她跟他这么久,他竟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未送过她,他手指蜷了蜷,今日在多宝阁他不该将那枚发簪放回去。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她舞姿翩迁,素手如玉,腰身柔软似柳,裙裾翻飞,一颦一笑都叫人心折。

江珩痴痴地瞧着她,她转得越来越快,离他也越来越远,绿袖扫过他面前,他想捉住,却只堪堪感受到一截柔软从他指尖滑落。

他抓了个空。

他心里也空落落起来,她此刻太美了,也太勾魂夺魄了,她笑得灿烂,目光始终未离他,她在为他而舞,满眼都是他,可江珩却后知后觉发现,不一样了。

她在拿他当恩客,不是情郎。

他见过她全心全意依恋的眼。

他压下自己心底的起伏,她却转进了他怀里,江珩神情微微有些恍惚,好像就在这一刹那,空落的心一下子就填满了。

他伸手要搂住她,她却又离开了。

怅然若失。

一舞罢,邓隋平静了一会儿才挪步过来,问他:“还喜欢吗?”

“喜欢。”江珩看她光洁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他怎么不喜欢呢?即使对她失望,可一见着她,还是喜欢,或许他真的为色所迷,且不轻。

他温柔地看着她,想替她拭去额头的汗,她却将柔软的双手贴到了他身上,人也跟着往下,慢慢滑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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