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175章第一百七十五章……
皇宫。
炎热的酷暑已悄然来临,红墙绿瓦,建筑魏峨的宫殿,被日头晒的滚烫无比,每个人都脚步也是行色匆匆,谁也不想在这大太阳底下多待。
御花园里的几声知了的叫声传来,听着让人格外心烦意乱。
怡清殿。
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底着头,不敢乱看,生怕惊动了里面的那位,惹来圣怒,让自己人头落地。
怡清殿内室。
几个小太监在余公公的指挥下,将一整筐干冰擡了进来,干冰发出丝丝舒服的凉意。
江锦洲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一只手撑着脑袋,轻轻闭着眼睛。
两个大宫女在江锦洲身后,手拿玉扇,为江锦洲缓缓地扇着风。
余公公手拿拂尘,来到贵妃榻前,微微弯腰,毕恭毕敬的说道:“陛下,这天儿气着实炎热,奴才吩咐御膳房煮了些清热解暑的绿豆粥,陛下可要用一些?”
江锦洲随意的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余公公听后,拿过其中一个宫女手中的玉扇,仔细的为江锦洲扇起风了,他又看了一眼江锦洲身上的服饰,思考了一下:“那陛下现在要不要去换一件衣服?”
话音刚落,江锦洲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的目光带着犀利与压迫,声音冰寒:“你对这衣服有意见?”
余公公自江锦洲还是半个孩童时,就已经跟在他身边伺候了,虽然江锦洲的脾气与心思着实让人捉摸不透,但陛下的情绪波动余公公还是能察觉到一些的。
陛下现在分明就是因为自己的这句话不开心了!
虽然不知错误出在那里,但他还是先条件反射的跪下了:“陛下,奴才该死,奴才多嘴。”
陛下午前突然回到了皇宫,他听后立即来到御前伺候,只是看到陛下这身衣服时,他又惊讶又有些不能接受,陛下九五之尊,怎可身穿用如此粗糙不已的面料制成的衣服?
他这才忍不住开了口,结果还是惹到了龙颜。
殊不知这是来到京城前,季云山特意跑到镇上让衣铺为他做的,这样的衣服季云山给江锦洲做了好多,季云山说这是衣铺里最好的布料。
好在江锦洲没有过多计较:“行了,这天气炎热,朕也懒的罚你。去传旨,让国库里拿出一部分开支,在皇宫各个地方设置粥篷,所有宫人皆可每天领取,直到长夏结束为止。”
余公公与江锦洲身后的两名宫女听后,立即磕头谢恩,江锦洲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是,奴才尊旨。”
余公公说完,又给了江锦洲身后的宫女一个眼神,三人悄然退出了怡清殿。
就在江锦洲感觉周围清净了不少的时候,余公公却又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寒声说道:“不是说了,不用进来伺候了吗?”
余公公跪下磕头:“是老奴该死!不过陛下,吴瞻远大人在殿外求见陛下。”
江锦洲擡眸:“吴瞻远?”
余公公:“是的陛下,您不在的这几日,吴大人来求见您了好几次,但奴才都以您生了风寒为由将他拒绝,可今日他又前来,您看……”
“宣吧。”
“是!“
余公公得到江锦洲的允许后,就退了出去。
江锦洲起身来到怡清殿外室,坐在案桌前。
这时,怡清殿的门被缓缓打开,伴随着脚步声,进来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
吴瞻远站在距离江锦绣几步远的位置,一边下跪行礼一边说道:“老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锦洲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没有立刻让吴瞻远平身,而是说道:“吴爱卿有何事见朕?”
吴瞻远不敢直视龙颜,低头从怀抱里取出一个锦盒,恭恭敬敬的举起:“微臣此次前来,是特地来上交兵符的,之前陛下出事,丞相大人让微臣暂为代管,但陛下此刻已然归来,此物在微臣手上,微臣实在是惶恐。”
江锦洲起身绕过案桌,走到吴瞻远的面前,看着吴瞻远双手举过的锦盒,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挑了挑眉,语气也带着几分戏谑:“哦?吴大人太妄自菲薄了吧?听柳青然说兵部所有的事情吴大人都处理的非常井井有条,我看吴大人堪当此大任。”
现在虽然是炎热的夏季,但吴瞻远却感觉身上无比冰寒,他在心里快速反复思考了一下,这才说道:“陛下言重,微臣不过是努力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而且,为陛下分忧,本就是是为人臣该做之事。”
“而且,老臣年事已高,这虎符在老臣心中,总有些人会觊觎,老臣着实难安。”
吴瞻远说这话的潜台词:老臣是下定了决心要将虎符上交!
但是吴瞻远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准帝王的心思,就在他举的胳膊发酸的时候,江锦洲这才伸出手,将装有兵符的锦盒拿了过来,他打开锦盒随意的看了一眼,开口说道:“爱卿说的是,是朕考虑不周了。”
吴瞻远听后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自己手里的这个大麻烦物归原主了。
这兵符虽然能调动大轩国的千军万马,可是这玩意儿在他手里他整日吃不好,睡不好,一会又害怕别人觊觎,一会儿又害怕陛下回来看到这东西在他的手里,会认为他有谋反之心,那他全族上下的脑袋都别要了。
这会终于把这大麻烦物归原主了,他感觉浑身上下特别舒服,就算面对江锦洲,声音也轻快了许多。
吴瞻远又磕了个头:“微臣惶恐,陛下言重。”
江锦洲淡淡的说道:“起身吧。”
“谢陛下。“
吴瞻远站起身后依然底着头,不敢与江锦洲对视。
“陛下,听余公公说您感染了风寒,不知您的龙体现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