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2 -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 易蝣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诬陷2

云舒歌本来不想和那些官府里的蛀虫说话的,所以从方才到现在一直将他们晾在一边,此时他们竟然还敢主动招惹自己,于是便用下巴指了指,厉道:“你,过来!”

小衙役以为是在叫他,浑身哆嗦了一下,就要乖乖地过去。

云舒歌却道:“不是你,是你后面的那个。”

衙役头猛地一惊,他没想到自己没说话也还是被点了名,战战兢兢地探出了半个脑袋,一脸谄笑道:“少侠是在叫我吗?”

云舒歌不想和他废话,截然道:“我数三声,一……二……”

慕曳白知道云舒歌这是又在虚张声势,不由得会心一笑。

衙役头却着实慌了神,恨不能把自己蜷成一个皮球,一路滚过去。

待到他滚了过来,云舒歌道:“此地离县城应该不近,你们怎么来的这般迅速?”

衙役头一手捂着耳朵,半哈着腰道:“这还不是因为赶巧了嘛。小的今日和兄弟们来村子里例行公巡,正巧碰上了柴家夫妇要去县衙报案,所以就跟着他们过来看了看。谁曾想这两个刁夫刁妇竟然报的是假案,惹得两位少侠无辜蒙冤,真是可恶!回头,小的必当将此事禀报给县太爷,务必将那些刁民全都绳之以法!”

“你不知道他们是故意栽赃陷害?”

“当然不知道了,小的可是官差,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先前的都是误会,误会。”

所谓苍鹰好打,苍蝇难除。

作为中扈国的大殿下,云舒歌看着衙役的那副无耻小人嘴脸,心里真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误会?那你可要和我好好说说,如果你先前真的只是受人蒙蔽,认定我们就是杀人凶手,那请问是谁给你的威风和胆量,竟敢让我们这两个杀人犯交钱赎身!我所知的国法可没有这一条,你所知的国法恐怕是你一人的国法吧。”顿了顿,“亦或是你们那位县太爷的国法?”

“国……我……”衙役头方才还伶牙俐齿,油嘴滑舌,现在却磕磕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慕曳白突然肃然道:“云祝,你可听到什么声音吗?”

云舒歌刚才只顾气恼,没有留意周围的动静,此时侧耳倾听,须臾,亦道:“我好像听到了羊的叫声,数量还挺多,应该是有村民在附近放羊。”

慕曳白望向声音的来处,道:“可你不觉得这羊蹄声也太急促了点吗?”

云舒歌打趣道:“莫不是后面还有狼群追赶!”

云舒歌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的村道上突然涌入一大片灰白相杂,正是羊群。

而几乎就在同时,村道的另一边也涌入了一群,这两群羊仿佛真的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似的,一个个争先恐后,你追我赶,竟跑出了万马奔腾的波澜壮阔。

更让人始料不及的是,片刻过后,这两群羊竟然在柴老汉的院子外汇成了一窝,气势汹汹地朝着院子里奔涌而入。

云舒歌见羊群来势凶猛,蹄下无情,担心老汉的尸身会遭踩踏,急忙将老汉背起往屋子里安置。

慕曳白深知这羊群来的蹊跷,担心还有其他变故,所以一直站在院子前手按流光,任羊群从身边涌过,依旧岿然不动。

果不其然,就在院子里乱作一团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篱笆墙外飞身而入,紧接着又是一个,两个身影双双直向着慕曳白劈剑而来。

慕曳白感觉到身后的杀气,抽出流光,挥剑去挡,剑身相击,金鸣刺耳。

这两人的身手都颇为了得,剑法也是极快,两人合力而上,片刻之间,竟已经和慕曳白过了十几招。

云舒歌听见打斗声,又从屋子里飞身而出,见慕曳白正被两个不速之客袭击,子吟出鞘,便要上前帮忙。

然而,就在龙吟之声铿然响起的时候,那两人中的一个突然眉头一拧,竟兀自停下了剑锋,转头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

而他这一看,云舒歌也顿住了。

云舒歌惊道:“嘉荣!”

云舒歌没有看错,那人正是他的儿时伴读,现任神羽营中郎将的杜嘉荣。

杜嘉荣也惊道:“大殿下!”

慕曳白和另一人闻言也停下了剑锋,各自看向自己的同伴,又看向同伴口中的对方。

云舒歌疾步上前,半惊半喜道:“嘉荣,你不是在南疆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杜嘉荣转惊为喜,作揖道:“启禀殿下,前不久卑职被陛下调回昊京,不久后便要上任禁卫军左校尉一职。青柳县是我母亲大人的故里,此次卑职乃是特地陪母亲回老家归省的。”

“原来如此。”云舒歌恍然大悟,继而又问道:“你既是陪母亲回来归省的,又为何会突然来此,还和曳白兄打了起来,还有这些羊,莫非也是你带过来的吗?”

杜嘉荣方才和慕曳白交手时就觉得此人非同一般,又见云舒歌这般称呼他,突然想起一个人,心下一惊,未作回答,反而问道:“殿下的这位曳白兄莫非是?”

“哎呀!”云舒歌一拍脑袋,几个箭步来到慕曳白的身边,一手环颈搭在慕曳白的肩头上,笑道:“我竟然忘了和你介绍了,这位正是南瞻国的慕曳白大殿下,我此前一直在南瞻国游玩,正是曳白殿下一路作陪,此次我们正要一同返回昊京。”

杜嘉荣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对自己家的这位大殿下自是再了解不过――洒脱自在,无心权谋,向往修仙……可是在他的认知里,那位南瞻国的大殿下却一直是一个冷僻孤傲、杀伐决断、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和军事奇才,根本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如何就称兄道弟了?还这般亲昵?

而且此前南瞻国借慕曳白大亲之名,将所有的外国使团骗去黎都,禁足在官舍,云舒歌更是只身夜闯未央宫,逼迫南瞻国王盟誓。按理说,眼前的这两人便是水火不容也不为过,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杜嘉荣看了看被人搭了肩膀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慕曳白,又看了看挨在他身边的云舒歌,终究还是将一肚子的疑惑咽了回去,作揖道:“卑职杜嘉荣见过曳白殿下。”

旁边那人亦躬身作揖。

“好了,在外面就不必这么多礼了。”没待慕曳白开口,云舒歌便已经将他二人托起,道:“嘉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是这样的,我们……”

然而杜嘉荣一句话还未说完,一声尖利的叫喊声让几人都吃了一惊。

那声音道:“大人,他们就在那里!兄弟们快上啊,千万不能让那两个小贼跑了!”

紧接着,近百名官兵衙役蜂拥而来,将本就不大的小院团团包围了起来。

原来喊叫的正是那个衙役头,衙役头和那几个衙役方才乘乱逃走,跑到半路正好撞见了正在往这边赶来的县令一群人,县令得知他的耳朵被人割了,还特地带来了一个大夫。

衙役头报仇心切,于是便当即让大夫给自己潦草包扎了一下,然后就领着众人又折了回来。

杜嘉荣见来者很是无礼,上前几步,喝道:“是谁在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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