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他强由他强
李瑾瑜脸上表情僵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原才开蒙不过半月,让他作诗,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苏顺这招,分明是堵死了苏原所有退路。
作出来,还则罢了,作不出来,神童之名便是笑话。
苏顺见李瑾瑜沉默,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往前凑了两步,目光扫过围观的少年,刻意煽动道:“七岁能作诗才叫神童,背几本蒙学册子算什么本事,苏原要是作不出诗,那所谓的神童,不过是自吹自擂罢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对啊,骆宾王七岁写《咏鹅》,那才是真本事!”
“苏原要是只会背书,顶多算记性好,离神童差远了!”
“他要是作不出诗,就是骗人!”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原身上,有怀疑,有期待,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苏原心里却乐了。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正好,今日便借着这东风,打造出神童人设,将来话本开售,还愁没有噱头吗。
真是天助我也!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在众人或诧异或鄙夷的目光中,朗声道:“你们真要我作诗?”
有人大声叫喊:“只要你作出来,我们就承认你是神童。”
苏原呵呵笑道:“我是不是神童,不需要你们承认,奈何你们苦苦相逼。”
他特意瞥了苏顺一眼,“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还真想到了一首。”
穿越到南宋之后的朝代,虽然留给苏原的名诗佳词不多了,但还是有一些的。
“骆宾王有一首《咏鹅》,我就写一首《吃鸡》,诸位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
苏原清了清嗓子,昂首而立,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头上红冠不用裁,满身雪白走将来。平生不敢轻言语,一叫千门万户开。”
诗句落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没人说话。
这诗太直白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晦涩的典故,就像在说大白话。
红冠不用剪,白羽毛的家伙走过来,平时不爱说话,一叫就能叫醒千家万户。
可细一想,又觉得妙不可言。
“这是说的大白公鸡吗?”一个小娃娃小声嘀咕。
“一叫千门万户开,可不就是公鸡报晓吗?”
李瑾瑜最先反应过来,顿时精神抖擞,看着苏顺等人,神采飞扬。
“听见了吗,苏原会作诗,我说他是神童,没骗你们吧!”
他看着苏原的眼神,既有惊喜,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七岁那年,自己背《三字经》都磕磕绊绊,苏原却能随口作诗,这差距,怕是被甩十条街都不止了。
然而,刘纯却嗤笑一声:“这也叫诗?”
向来以刘纯马首是瞻,务必想融入刘纯圈子的苏顺立即附和。
“就是,什么不用裁走将来,跟街头巷尾的顺口溜有什么区别,一点意境都没有,连个典故都不用,狗屁不通!”
“我看啊,就是临时编的打油诗,糊弄人的!”
“什么神童,神棍还差不多!”
几句嘲讽像冷水泼下来,刚才还惊叹的少年们顿时动摇了。
他们大多跟着私塾先生学过几句床前明月光,听苏顺等人一挑唆,越觉得这诗太过粗浅,哪里有半点诗味。
“切,还以为多厉害,原来是骗人的。”
“走了走了,没意思!”
人群像退潮般散去,刚才还围着要听哪吒故事的少年们,此刻早把魔丸灵珠抛到了脑后,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打油诗,渐渐走远了。
苏顺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苏原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打了场胜仗。
李瑾瑜气得直跺脚,攥着拳头怒道:“他们懂个屁!这诗多好啊,把公鸡写活了!”
苏原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不见丝毫恼怒,反而笑意更深,“何必跟他们计较,懂的人自然懂。”
他心里清楚,这些半大孩子哪明白诗的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