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郑定伯立功了
黄珊儿领着郑定伯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尽头是三间茅草屋,看上去非常简陋。
“郑相公且在此歇歇脚。”
黄珊儿推开虚掩的木门,带郑定伯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一目了然,一张八仙桌,两张长条凳。
她给郑定伯倒了一杯凉茶,笑容中别有深意,“郑相公可知,我为何冒险请你入教?”
郑定伯呵呵一笑,镇定自若,“怕是看上我这小三元的名头了吧。”
黄珊儿在他对面坐下,笑道:“不止,我教信徒虽多,但缺一个能把教义说明白的军师。那些庄稼汉,哪懂什么真空家乡,你若肯把经文编成他们听得懂的故事,让他们相信米勒下凡,帮助他们早日脱离苦海……”
说到这里,黄珊儿往前凑了凑,领口的布带松了半截,露出纤细的脖颈,眼波流转,吐气如兰。
“将来圣教成事,你便是文曲星下凡,受万民供奉。至于我……只要你点头,我黄珊儿什么都肯给,哪怕给你生儿育女,也绝无二话。”
郑定伯看着眼前这张带着野性的脸,忽然笑了,“圣女厚爱,愧不敢当。”
没被拒绝?
黄珊儿心中一喜。
果然,这些酸腐书生,哪经得住这般诱惑,拿下久负盛名的小三元,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我今晚就带郑相公去见教中诸位首领。”
戌时刚过,月色被乌云遮了大半。
黄珊儿带着郑定伯走出两里地,来到一处土胚房。
推开门,篝火噼啪作响,十几个汉子正围着火焰盘膝而坐,手里捻着磨得发亮的念珠。
见黄珊儿身后跟着个穿青布长衫的读书人,众人齐刷刷抬头,眼神里满是审视。
“见过圣女。”
黄珊儿嗯了一声,扬声道:“这位是小三元郑定伯相公,以后便是我教的文胆,都给我客气些。”
教众们不情不愿起身,嘴角撇着,显然没把这个文弱书生放在眼里。
“从今日起,郑相公便是军师,帮咱们传教。”黄珊儿补充道。
郑定伯被请至最内侧的石榻坐下,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让我帮你们传教也成,只是我这人有个怪癖,最爱听一些新鲜的鬼神故事。”
黄珊儿一愣。
郑定伯不理会她,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你们整日说弥勒下凡,总该听过些稀奇事吧?若能讲几个,我便帮你们传播教义,如何?”
黄珊儿沉吟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有何难,大家多给郑相公讲一些。”
各位首领却面面相觑。
他们平日里只会念弥勒下凡的口诀,哪懂什么鬼神故事,根本讲不出来。
郑定伯见状,说:“既如此,我先给你们讲一段吧。”
他眼神一凛,“说那太原府有个书生,夜遇绝色女子,肌肤胜雪,眼波流转……”
他讲的正是《画皮》。
从书生与女鬼缠绵,讲到女子在灯下揭下人皮,青面獠牙,血盆大口,伸手就往书生胸膛掏去,书生心肝被活生生剜出来,还在掌心里突突跳。
“嚯!”
一个年轻首领吓得猛地蹦起来,头皮发麻,手死死攥着念珠,指节发白,脖子缩得像只鹌鹑。
旁边几个汉子也直哆嗦,后背的冷汗把衣衫都浸透了,总觉得后颈凉飕飕的,仿佛那女鬼的利爪就在身后。
这故事也太惊悚了,今晚怕是不敢一个人睡了。
有人颤声问:“郑相公,这世上真有这般凶的鬼?”
郑定伯没直接回答,反而转头看向黄珊儿,眼神锐利如刀,“那你们说,这世上真有弥勒真主吗?”
此话一出,黄珊儿心头一紧。
这老小子哪是来讲故事的,分明是来拆台的。
读书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全都一肚子坏水。
她强装镇定,眼底却闪过一丝怨毒,“郑相公旅途劳顿,先去歇息吧。”
可郑定伯的话像颗种子,已在教众心里发了芽。
同一时刻,县学的学子已经吃住在村里,全天候宣传相信朝廷,远离邪教。
他们手拿宣传册,声嘶力竭地喊着,“前村王屠户的闺女,被他们说中了桃花劫,实则卖到窑子里……”
村民们起初只是抱着胳膊看热闹,但架不住你反复讲、天天讲。
在不断的被洗脑中,他们也终于认识到了白莲教是邪教,于是纷纷说出导师藏在何处。
学子们立即将消息报回县衙。
丁修一声令下,捕快们按图索骥,定点抓捕,没费多大功夫就把云县各处窝点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