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梁挽蜚很固执,没有松手。
第37章梁挽蜚很固执,没有松手。
梁挽蜚同梁净秋一路奔走,找梁年欣,同时手机里亦不断着急拨打汪宁笛的电话。
二人跑上涌行人桥,在橘黄色晚霞的天色中,梁挽蜚终于望见一排棚屋下的河道临岸,一艘墨绿色的小艇上,坐着正在笑的梁年欣和背对着梁挽蜚视角的汪宁笛。
梁挽蜚轻喘着气,把手机缓缓放下,手扶着蓝色栏杆平静了好一会儿。
她看见汪宁笛简讯的那一刻就意识到她没有平衡好今天的状况,是她的失误,她真的害怕汪宁笛已经离开。
梁净秋先梁挽蜚一步跑下桥。
穿巷,踩响支在河道上的水桥板,最后被需要九十度下行的木梯吓住。
梁净秋只敢撑住水桥板上的白漆栏杆,俯身冲底下的小艇大喊:
“妈咪!汪宁笛!”
梁挽蜚慢一步走到,安静停在梁净秋身侧。
她低头与汪宁笛对视。
两人视线交缠好一会儿,汪宁笛才对她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梁挽蜚凝视着,见汪宁笛的手先虚扶梁年欣的后腰,等梁年欣上岸后才独自抓紧木梯,脚离开小艇,往上攀。
目测能够着汪宁笛手腕的瞬间。
梁挽蜚低身,右手伸出,紧紧拽住汪宁笛的手。
“呃。”
她听见汪宁笛短促迟疑了声,汪宁笛不安的目光立刻瞥向她身后正在交谈的梁家人。
而且这其实是个很危险的动作。
把握不好,两人可能双双摔回小艇上。
但梁挽蜚没有松手。
她坚持到用力拉着汪宁笛回到岸板上,把汪宁笛牢牢固定在眼前,都没有松开汪宁笛。
虽有夸张,来找人的路上梁挽蜚心中一直笼罩着一种又要失去汪宁笛的恐惧,现在人切实站她眼前,梁挽蜚不想管身后是不是还有在等待的梁家人。
汪宁笛躲闪梁挽蜚的目光,梁挽蜚就一直盯着汪宁笛的眼睛看。
梁挽蜚很固执。
面色尴尬的汪宁笛似乎拗不过梁挽蜚,又瞥眼梁挽蜚身后,才心虚地看回梁挽蜚的眼睛,口型问:怎么了?
梁挽蜚眨了下眼,口型回:对不起。
无声能表达的意思有限,可显然汪宁笛理解了梁挽蜚的道歉。
汪宁笛拧着的眉头松动,快速用口型回“没关系啊”,手又一次企图抽走。
梁挽蜚紧握着汪宁笛的手,手被拉扯到汪宁笛身侧。
汪宁笛看梁净秋不断往她们这边瞄,身体赶紧往前迈步,侧着点,挡住她与梁挽蜚正纠缠不清的手。
汪宁笛不懂梁挽蜚怎么了。
“梁挽蜚我真的没事。”汪宁笛尽量压低声音,急急想要说服梁挽蜚的样子,“你别被你家人发现了。”
汪宁笛急于撇清与她的关系,也或许是出于担心她,梁挽蜚只看着汪宁笛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的狗狗眼里装满焦虑。
梁挽蜚松手。
她小声问:“你害怕被发现么?”
她看见汪宁笛没有一丝犹豫,很快摇摇头,像偷骨头的小狗瞄眼等待着的那二人,再更凑近梁挽蜚跟前:
“我是怕影响你。”
梁挽蜚擡起右手,掌心平摊在她与汪宁笛之间。
汪宁笛明显愣了一下,没给回应。
梁挽蜚其实很紧张,在说下一句话前,她双唇微张,泄出一丝热气。
即将要做的事,对她来说不紧要,梁挽蜚并不怕被梁年欣或梁净秋发现她与汪宁笛之间的关系。梁挽蜚只在心里不确定,不确定刚承受过巨大压力的汪宁笛,还愿不愿意握住她的手。
“我不怕。”梁挽蜚这样轻轻对汪宁笛讲。
讲完她的手仍举在汪宁笛身前,以一种坚持的姿态向汪宁笛表达她的态度,但她也怕追得太紧,再补充一句,“我们不是朋友吗?”
汪宁笛为梁挽蜚的举动、话语连连惊讶,听见“朋友”二字,神色又变得复杂,擡起的手,五指蜷缩了会儿,才展开,握住梁挽蜚的手心,笑道:
“对,是朋友。”
梁挽蜚愿意,她便不食言。
梁挽蜚收紧五指,紧紧交握的双手让两人指尖都被挤压出血红色,梁挽蜚又讲:“今天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汪宁笛咽了下喉咙,也讲:“没有,是我没有坚持相信你。”
话都说得不深,又好像都说了。两人凝望着对方的眼睛,明明她们之间还有好多事没有解决,在这一刻,却像是能走到永远。
“一起走走?”梁挽蜚握紧汪宁笛的手,垂下,要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