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那就看梁小姐今晚愿不愿意当这个罪人吧。
第30章那就看梁小姐今晚愿不愿意当这个罪人吧。
下了一夜闷雨的香港岛放晴。
吃完早餐,汪宁笛走回房间,刚坐下,屏幕上显示一通陌生来电。
昨天梁挽蜚气冲冲离开后,汪宁笛给梁挽蜚拨了好几次电话,没人接,不过好消息是,她发现梁挽蜚把她放出了通讯黑名单。
她以为陌生来电是换号码的梁挽蜚,急忙接听,贴近耳朵。
没想到,来电人是昨天在晚宴后要她号码的霍语游:“嗨汪宁笛!”
霍语游约汪宁笛和周羡盈下午一同到深水埗的唱片行听cd。
汪宁笛不认为只见过一次面的霍语游会平白无故约她们,汪宁笛一度以为这是梁挽蜚通过朋友给她递的“台阶”。
于是,接下来半周里。
唱片行,茶室,赛马场,连感觉不该出现在冬日的跳水表演,汪宁笛一个不推,次次应霍语游的约。
她失算。
一次都没见到梁挽蜚。
坐体育馆,汪宁笛身边的霍语游双腿交叠,随口同周羡盈闲聊:“真是搞不明白梁挽蜚,上午港岛下午新界,昨晚好不容易讲有时间,听我约的人多又讲没时间,我看她啊,真是谈生意就可以,谈朋友就贪懒。”
周羡盈笑着打趣:“我早听说想见梁小姐得“过五关斩六将”,助理秘书绕三四位,这两天算切身体会了。”
二人闲谈间,10米高台跃起人影,弓腰屈体,下坠,疾速伸展双臂,“砰”一声落入水面,场馆内响起喝彩声。
霍语游手机响铃。
霍语游擡手接听,听的时候慢悠悠嗯两声,最后噙着笑意问对方:“你知我爱放长线钓大鱼嘛,这么多天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得算你拜托我喽?”
汪宁笛就坐旁边,难免听进一两个字。
汪宁笛不知道对方是谁,仅仅能听见霍语游在憋不住的轻快笑声中挂断通话。
紧接着,汪宁笛肩膀被霍语游拍了拍,汪宁笛转头,霍语游微笑:“汪宁笛,你对高尔夫会感兴趣吗?”
高尔夫?
几日相处,汪宁笛习惯霍语游提一件事就立刻行动的风格,但一脸茫然被人拉着胳膊快速离开体育馆,二十多分钟后,进入环山俱乐部,汪宁笛依旧很懵。
周羡盈有要紧事没能来,汪宁笛一个人安静走在霍语游身侧。
她们身后紧跟七八位白衣黑裤的俱乐部职员,汪宁笛透过廊窗近望深水湾岛屿清丽的海岸线,感觉像无意闯入了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有点——
对陌生环境不安的心慌感?
这么想着,转过弯,一段直线无窗、完全封闭的白色长廊。
雪白墙面悬挂一幅幅抽象的艺术油画,人的脚步轻响,嘶嘶,嚓嚓,空空回荡。
长廊尽头有一束自然的光线,阳光在斜矮楼梯上洒下一圈暖黄的圆环。
“咻——”
仿佛能听见这样的声响,刚走上台阶的汪宁笛,就见一枚浑圆白色的高尔夫球呈弧线坠落。
“半室外近场,发球距离只有200码左右。”霍语游很好心,像汪宁笛能听懂似的,推玻璃门前回头对汪宁笛笑。
上行,视野开阔,半人高隔板分开发球道,隔板深蓝色塑膜上印有白色大号“rcd”,白色小号“golfclub”,有球杆随意搭在隔板旁的漆黑栏杆上。
汪宁笛不小心踢到摆出界的球框,一颗金纹白球滚落,汪宁笛下意识要弯腰捡。
身后随行俱乐部人员已经抢先一步,捡起,端走球框。
“汪宁笛——”
汪宁笛回头看,停在前面等她的霍语游就喊她名字。
待汪宁笛快步走近,霍语游突然格外亲昵地挽住汪宁笛,笑着说句话:“其实呢,我们很少来这种公共俱乐部,这里不适合打球,你要是这次看了感兴趣,下次我请你去我家——”
汪宁笛张嘴,还没来及问,霍语游也还没说完。
“霍语游。”
三个字,距离很近,声音很沉,熟悉的感觉瞬间闯入汪宁笛的世界。
意外出现的人,白色短款polo衫,收腰,翻领和短袖口都绣着暗红的边纹,左胸前一个对称的g字logo,短裙,至小腿肚的长袜,拎根暗金与深褐渐变的球杆。
那双不愉快的眼极快对上汪宁笛的注目。
梁挽蜚目光往下垂,盯上霍语游搂着汪宁笛的手。
几乎是一瞬间,汪宁笛就抽手离开了霍语游的动作。
霍语游不生气,反倒为汪宁笛与梁挽蜚之间微妙的“化学反应”光明正大笑了声——哈哈哈,费劲好几日,终于欣赏到这一幕超级有趣的情景剧。
霍语游笑完,主动往梁挽蜚跟前走:“哟,这不是我约了几日都不到的梁挽蜚吗?说没空结果躲在这打球喔?”
霍语游背对汪宁笛,梁挽蜚却是正对汪宁笛。
明明霍语游都走到梁挽蜚面前,梁挽蜚的目光毫无偏移,直勾勾只看着汪宁笛的眼睛。
汪宁笛呆愣,跟梁挽蜚看上去特别复杂的目光在空气中不断交错,汪宁笛脑海里飘过好多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