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定局

池晚晚立刻将剑召回，抵挡拂光的进攻，显然，她也察觉到了沈水的不对劲。

赤雷反过来，朝着池晚晚的后背落下，剑身横在她面前，火光映红了她的眼。

喉咙中一股腥甜，池晚晚强忍住身上的灼烧感，朝沈水攻去。

方楚若看着赤红的拂光，心下确定：“沈水修了火阳……”

苏尚温闻言一愣，她抬头，见两人一招一式，分不清谁是谁。

火阳……

书中白长老并没有将火阳剑法传授给沈水，而是以悼念付秦安的由头，只允许沈水修水阴。

现在看来，傅秦安早就将水阴和火阳全都传授给了沈水。

这时，闻人长老和折徽的弟子也追了过来。

大部分人不敢靠近，只是同方楚若和苏尚温一样远远看着。

只一眼，便能看出来两者的差距。

闻人长老面色有些难看。

弟子们议论纷纭：“难道师尊真的这么偏心沈水？竟然把火阳与水阴全教给了沈水！”

“看来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怪不得我们比沈水差这么多。”

“我说池师妹怎么会一时妒忌陷害沈水，原来师尊这么偏心，要是我，我也妒忌啊。”那人将周围的人指了个遍。

问道：“你们谁有幸学过一招水阴吗？难怪池师妹眼红，合着折徽这么多弟子，就沈水一个人修了两套呗！”

说是各成一套，可谁不知道当年水阴与火阳在傅秦安那里不分一二，只修一半，那可不是大打折扣这么简单了。

“看池师妹的状态就知道已经落了下风，别说替师尊报仇了，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一定。”

没人再敢说沈水的坏话，都自觉离得远了些。

见状，闻人长老也跟着后退，他试着查探过沈水的修为，只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了回来。

看来，白长老的死，真的和她脱不了干系……

几招下去，池晚晚被震飞到树木上，拖行了数千米。

她咬咬牙，终是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你……你的修为，竟然在我之上！”

那她这些天的沾沾自喜，师兄妹的吹捧都算什么？

“咳。”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鲜血顺着下巴染红了泥土，推开前来搀扶的弟子，用着最后一点力气，朝苏尚温袭去。

方楚若出手阻挡，下一秒就见到池晚晚被一条粗壮的龙尾高高卷起。

池晚晚瞬间失去行动的能力，佩剑掉落在地面上，她抓着鳞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你和苏尚温都该死！”

说完，身上的龙尾猛然缩紧，池晚晚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苏尚温心里慌得厉害，冲着沈水高声喊道：“千万不要杀了她！”

不确定沈水能不能听清，她朝空中跃去，疯狂摆手。

所有人都没想到苏尚温会给池晚晚求情。

沈水闻言，虽然疑虑，还是将尾巴松了一些，池晚晚双手耷拉在两旁，头颅微微垂着。

听到苏尚温说的话，池晚晚“咯咯咯”笑了起来。

声音空洞。

像是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娃娃。

她眼眶黑黢黢的，嘴角裂开一道常人难以做到的弧度，手掌曲折地撑在龙尾上，想要从里面爬出来。

“为什么不杀了我呀？”

“嘻嘻……”

“你不敢吗？”

池晚晚扭动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动，机械般地自顾说着。

“杀了我会怎么样？你倒是说出来啊。”她看向苏尚，瞳孔中隐约有电流闪过。

一串串带有荧光的符号在里面快速流动，苏尚温看看沈水，又看看地上的人，发现没有一个人看到异样。

“不要杀了她……池晚晚一旦死掉，整个世……咳！”她扯着沈水的袖口，话说了一半，后半句没了声音。

肺腑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着，不断往喉咙中蔓延。

她捂着喉咙，脸色憋的通红。

见她这样，沈水当即就将池晚晚放了下去。

“好，我听你的。”

以为是池晚晚在她不知情的时候给苏尚温下了毒，才导致她这样。沈水扶着她，将海妖内丹运到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