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人彘

他也不想傅秦安死。

原本他只是想趁着傅秦安病重，好让她将剑法传授与他。

没想到，傅秦安到死都坚决不愿。

他只能将希望转移到年幼的女孩身上。

只能通过各种手段，逼迫沈水，只可惜，她和傅秦安一样，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样的令他厌恶。

“傅……傅秦安她，死有……”余辜二字还没说完，白长老的双手就被斩断，一节节落在地上，手指持续痉挛着。

他张大着嘴巴，嗓子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尚温拽着沈水的衣袖，见她鬓角也开始有鳞片不断冒出。

“杀了他吧师姐。”苏尚温伸手抚过她手腕上的冰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海妖的内丹在沈水体内，显然并没有完全被炼化，继续激发她内心的仇恨，只会让她越来越遭。

甚至，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沈水脖子上的经脉开始往外凸起，快速跳动，仿佛血液也要被浸染成幽蓝，下一秒就会爆裂。

沈水闭上眸子，心里有千万缕烈火在烹煮着她。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杀了他，怎么对得起傅秦安这些年的遭遇。

活着才是对白向延最痛苦的惩罚。

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向上爬吗？不是喜欢站在高处吗？

想着，沈水弯腰捡起白长老的剑，握在手中端详了片刻。

“这把剑，是你与傅秦安成亲时，她赠与你的。”

白长老想要伸手抵挡靠近的剑尖，才发现自己早已没了双手。

“呃——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抽插在体内翻转着，白长老整个面部扭曲，眼角与唇边留下一道血水。

嘀嗒，嘀嗒。

落在一层层鳞片上。

一颗生机勃勃，呼吸起伏的心脏在沈水手中跳动着。

疾风掠过，一条大龙贴着沈水身旁，它将心脏叼在嘴里，仰头一口吞下。

看着自己心脏被一头畜牲吞入腹中，白长老缓缓闭上眸子，就在苏尚温以为他已经死透了的时候。

沈水又往他口中喂了一枚丹药。

白长老嘴巴微微张着，可以清楚的看到药丸在落入口中的那一刻，瞬间裂开一条缝隙。

一只褐色的虫子在他口腔扭动着，两排细密的爪子顺着气管往腹中爬去。

苏尚温看着虫子一路往下，停滞在白长老的胸口处，因着被剑身刨开的缘故，里面的构造一览无余。

见到这么血淋淋的场面，她不由觉得胃中翻涌，只见虫子在破口的边缘处徘徊。

正一点点的将两边皮肉缝合。

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肤，形成一个个参差不齐的坑洞。

“他现在是死了吗？”等到伤口彻底缝合后，苏尚温开口问道。

她盯着沈水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处变化。

沈水偏过头，眼底的蓝色已经褪去，头顶的龙角也正在一点一点往回缩，变得透明。

“我已经将他的神识锁住，他不仅不会死，还会活上千千万万年。”

白向延一生最渴望的莫过于能在临死前突破神境，达到不老不死的目的。

现在，她可以替他完成这个心愿。

“蛭心蛊靠吸食宿主血液而生，一旦入口，会立刻长成成蛊。”

“两个时辰便会代替宿主的心脏，替他而生。”

神识不灭，肉身不死。

说完，沈水又将白长老双脚砍去，骨肉断开，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师姐打算怎么处置他？”

苏尚温握着沈水的手，“事后白长老失踪一事，宗门中肯定会派人四处调查，到时候找到了他的肉身，岂不是落下了把柄？”

虽然白长老已经不能再开口说话，神识也被锁住，但保不齐会有一些她们不知道的秘术能唤醒。

苏尚温说的，沈水早有考虑。

沈水将白长老扔在地上，看着他在枯叶上扭曲着腰身爬行。

蛊虫在他胸前钻来钻去，看上去有些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