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9.画中人

薛帆她爸看着这幅画，转而问道：“你们怎么对这幅画感兴趣了？”“爸，你跟我们说，为什么要画这个啊？”

薛帆她爸眉头微微蹙起，正在回忆。

略一沉吟后，他说道：“这画……其实是梦里所得！”

我闻言倒也不稀奇，听人说过，很多画家的大作，都是将梦境直接以色彩给画出来。

这种直接阐述梦境的方式，也是极为有趣的，他更直接地反应画家内心，不为人所知的深层东西。

这也就意味着，通过画作这样的艺术品，往往能直接窥探那些艺术家隐秘的心里世界。

所以，薛帆她爸说这幅画是梦境所得，我不仅没有失望，反倒是有些激动，便问道：“叔叔，您知道这画里的人是谁吗？”

“我……”后面的话没说完，薛帆她爸又是陷入了沉思中。

“做这个梦的时候……我还在美院里读书！”

“有一天晚上，我在画室里画画，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那时候也没有什么保安，我其实待到天亮也没有人管我！”

“只是啊，当时太累了！疲惫之下，我才是意识到是该回宿舍了。”

“可回宿舍的路上，也许是太困了，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随时随地都会晕倒一般！”

“那时候啊，路上没有个路灯，几乎是漆黑一片！也没有个人或者汽车经过。我当时只觉得太难受了，就地就要休息休息！”

“可刚往地上一坐，忽然听得身边，有什么窸窸窣窣地在地上摩擦着的声音传来！”

“我当时就紧张起来了，因为我们美院当时传说，这条宿舍与画室之间的路上，常常有大蛇出没！大蛇有毒啊，前些年一个学生就被咬得中毒死了！”

“我当时立即起身，手心也出了汗，因为看不见黑暗里那蛇的位置，我就不知道往里跑才对！”

薛帆她爸说至此，眼神里还真就闪过了恐惧的神色。

“可是这么僵下去也不是事儿啊！我这样站得久了，只觉得腿脚酸吗，也是一个劲儿的疲惫。”

“这大蛇再不来我就要瘫在地上了！”

“就在我因恐惧而有些绝望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哒哒脚步声传来！”

“随之，耳边就听到什么金属交隔的声音传来。

“我是心头一紧，只见黑夜里，一个人拎着根绳子似的东西走过来！他将绳子啪嗒一扔在地上，我也看清了，那就是条蛇！”

我闻言是止不住心里的激动，当即问道：“蛇？真是条蛇？那把蛇杀死的……会不会就是吕重阳啊？”

然而，薛帆她爸却没有回答，转而又道：“我也好奇这人是谁，只见他一身古人装束，按照现在说法就像是穿越而来的人，可那时候我们没有穿越这个概念。所以第一眼看去，这人真叫我觉得毛骨悚然。”

“就像……就像是个死人出殡时有的纸人啊！”

我闻言，脑子里立即补充了画面——那吕重阳就像是纸扎的人一样，立在黑夜中，那真是相当惊悚。

他又道：“我刚想问一问救命恩人姓字名谁，可忽然一探身子，自己竟然惊醒！”

“我这才发现，天边竟已泛起了鱼肚白。我……我竟然在路灯下睡了一宿！”

听到这里，我们都是明白了，原来这梦中所得的“吕重阳捕蛇图”就是这么个场景啊！

“您是从梦里见证了这个吕重阳捕蛇，救了您的性命，对吗？”

可话我刚问出口，却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对了，您不是说没有问道这个古装扮相的人是谁吗？怎么会画出吕重阳捕蛇图呢？”我当即问道。

薛帆也道：“就是啊，爸，你别骗我们了！捕蛇人是不是叫吕重阳，你怎么知道的？”

薛帆她爸这时一只手摸着那副画，嘴角轻轻咧出个微笑。

“走，下楼，下面的事儿得要有酒才能说了！”

我和薛帆闻言，当即就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薛帆她爸这样说的理由是什么。

三个人从二楼楼梯往下走。

他们这个大别墅里，四处挂着不少的画作。

我猜这上面一幅画，换我们市里一所房子是没有问题的。

穿过那些名画，我们来到一间书房。

薛帆她爸邀请我坐下，自顾自取了酒杯，倒了半杯洋酒。

“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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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随后啜饮着洋酒，又听薛帆她爸往下面讲。

“我本以为这是一场梦，是自己太累了导致的精神问题。而且这之后很长的时间里，我也没有再遇见过这个捕蛇人，那就更确定这只是一场梦了！”

“后来，我大学毕业了，就在美院当老师。这些年才从美院里辞职！”

“不过呢！”他跟着也喝了一大口洋酒，又取了根雪茄递给我。

我们爷俩又抽着雪茄，继续说下去。

“不过呢，这事儿没有完。就在我当老师的第三年，我得了个机会，去岗子岭做写生采风！”

“什么，岗子岭！！！”我闻言浑身就是个激灵，哆嗦着身子，又问了一遍，“您刚才说什么地方？岗子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