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喝蛇血

闻听我如此疑问，那风水先生竟是咧嘴一笑。“我？吃山参过活啊！山参那东西你可能不知道，一根山参，但是根须子吃下，就可以活个一年半载了！”

“山参？”这个词可是刺激到我了，山参成妖，假扮成了太岁，那这个风水先生嘴里的山参是否与那个山参就是一个呢？

见我心生疑惑，那风水先生问我道：“对了，我看你一身胶皮潜水服，又叫那些邪祟缠着，你是什么人啊？究竟怎么进来的！”

“我……我是铲祟了那个太岁似的东西，掉进来的！”

风水先生闻言，忽然面色大变，仿佛很是惊恐。

“完了完了，看来今日是我大限啊！”

见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不解其意，就问他大限是什么！

风水先生一脸颓唐懊丧，跌坐在地上。

“我躲了这么久还是被他找到了！”

我越听越懵逼，想问他一些细节，却叫他反问我道：“小子，你在外面是否遇见过一个山参成妖？”

“对！”我闻言立即激动起来，“有个山参成妖，外面还有个你！”

我把挖井挖出血水，到井底见到了假太岁，还有太岁底下拉出了个腐烂的“风水先生”，又有山参成精要挟我，要我找出井底有什么，这些事情统统讲了一遍。

闻听这一系列的事情，这风水先生面色愈发难堪。

他无可奈何似地一笑，又把这其中的故事讲给我听了。

“这一切得从个大家伙说起！那东西在我们圈里，被叫做蛇患！”

“蛇患”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剑，径自插进了我的心间。

“老先生，您也认识蛇患？”

“怎么，你小子认识蛇患？”

我顾不上细细解释，只好催着他赶紧往下说。

“这蛇患每十年要杀许多人，靠着怨气来帮它提升修为还有渡劫！几百年都有了！30年前，我们道门圈子里的人，决定为民除害，灭了蛇患。

可蛇患成了气候，并不是随便就能镇住的！”

“得靠四样法器，对吗？”

“对！”这风水先生忽然瞪大了眼睛，说，“小伙子，我看你就不是凡人，看来你知道很多啊！”

我又催着他往下说。

“当时，我们圈里人死了太多太多！几乎大半个圈子的人都没了！”

他说至此，嘴角一咧，摇着头说道：“惭愧啊，惭愧啊，当时老朽怂了，本打算以肉身成了第四样法器！却最终变卦了！”

“老先生，您说……您差点成了第四样法器！？”

风水先生兀自点头，又问道：“你该知道的，我们这第四样法器，非要是个人才行！”

“对，这我知道，但是具体要个什么样的人啊？”我追问道。

风水先生面色阴沉，嘴角一挑，说道：“一个喝过蛇血之人！”

闻言，我算是彻底解开了一个困惑我许久的难题。

原来，这就是第四样法器的来由。

“当时，圈里人抽签，选一个肯喝下蛇血的人……之所以要抽签，是因为谁也不肯喝蛇血！只因我们都知道，这是条不归路，喝蛇血斩蛇患，这就意味着要用自己的性命献祭！

牺牲一条命还不算啥，也许还要几生几世都不得轮回超度，受无间地狱的折磨！”

他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换句话说，就是这喝了蛇血的人，受一天噬心的苦楚，就能镇压一天蛇患。如果哪天这人受不住这份苦了，也就意味着……蛇患要重新为祸江湖了！”

“什么？那就是说……这蛇患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消灭？”我闻言实在止不住心中感慨。

“没错，简单说，几百年前开始，我们就一直靠着一命换一命的方式来镇压蛇患。”

“原来如此！”我边点头边说道，“这就意味着，几百年来，也曾有人将蛇患封印住，但最终还是抵不住折磨，最终放弃，又让蛇患出来了？”

“没错，自明朝时，有游方术士用法子差点封印了大蛇后，这阳间凡人与大蛇就深陷于一场拉锯战中，互有攻守！”

我琢磨了片刻，问道：“三十年前……抽上喝蛇血签的人，就是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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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先生又轻轻点头说道：“就是我！当时圈里人为了感念我的牺牲，就把一根千年山参给了我，说是日后一旦我服了蛇血，镇住了蛇患后，吞下这千年山参就还有复生的机会。”

我听至此，心中浮现了个大概结果，便说：“可是老先生，您食言了？”

“对……我食言了……得到了山参当晚我就跑了，跑进了这个地下！”

他双手插在自己的乱发中，一副痛苦的样子说：“我害怕，我怕那无间地狱的折磨啊！”

我看着眼前的老人，心头复杂至极。

我没有资格埋怨他在生死间的选择，毕竟换做是我，又能怎么办呢？说不定放弃的更快了。

他稍一顿又说：“我曾指望日后蛇患被别人杀了，再从这地下出去。不想这三十年了，我也不知道外面的动静，一直躲在这地下，靠吃山参须子过活。”

“山参……可是山参在外面啊？”

“对，那个山参被我骗出去了！我这里只存了他几百根须子，一根须子可以管我一年不吃饭，还可以帮我延寿一年！所以我在这里生活三十年，也是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