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前尘往事

我看着梁泽成，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确定的答案。他却始终没有回答我，老村长却蹲在我身边说道：“连你都看出来了？他是蛇患的人，对吗？”

我闻言瞅着村长，问他：“你知道当年的工地大事故……是蛇患造成的？”

村长回答说：“那你怎么知道蛇患的存在？”

“我……”我该怎么说呢，我是被蛇患的那些事儿还有那些人，裹挟着，给抓了进来？

不等我往下说，老村长又道：“蛇患……派了这个放羊小孩……来我们村侦查，替蛇患害死我们这么多人！现在你们来挖他的骨头，难道不是蛇患的人吗？”

“我不是蛇患的人！”这时候，梁泽成突然咧嘴说道。

他面色惨白，额头上都是大滴大滴的汗珠。

“你不是蛇患的人？”老村长冷笑着，瞅着梁泽成。

他一只手飞速探出，薅住了梁泽成的头发。

村长将梁泽成当死狗似的一把拎起，他大声喝问道：“你敢说……你不是蛇患的人？你不是蛇患的人，那为什么要来挖放羊小孩的骨头？

我们把它镇在这树下这么多年，让他不可投生，我们要折磨他来报仇！

而你……为什么要救他啊！”

这村长还有那三个壮汉，忽然间脸色都变得阴毒狠辣，颧骨高耸，咧开的嘴里探出了森然白牙。

我吓得是丢了魂魄似的，根本不能动身子。

而胳膊上那被阴气吞噬的胳膊，更是僵直得令我痛苦不堪。

“村长，别跟他们废话了！杀了他们！”

“对，我来动手！我要放了他们的血！”

“我来，让我来！”

三个壮汉皆是跃跃欲试，仿佛立即要生吞活剥了我。

我咕噜咽了咽恐惧紧张的口水，以为今儿他妈的就要交代在这了。

见村长和三个壮汉，已经逼近我和梁泽成，我吓得赶紧解释道：“你们不要误会，我……我也恨蛇患！我叫蛇患安排的出殡邪祟缠着，我见过牛车小人……我还知道蛇患产人蛇卵！”

“你说的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可令我意外的是，村长与壮汉全然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难道他们对蛇患也只是知道些皮毛而已。

正在我想办法继续说明身份时，忽然间我发现天地间竟然亮了许多。

拨云见月！

我恍然大悟，抬头看天，乌云消散了，月亮就出来了！

而随之我看向了那树影，心中一阵欣喜，因为那树影还在子时的位置！

再看村长与壮汉，他们竟然齐齐消失了。

我整个人摊在地上，身上是没有一点力气了。

再看梁泽成，又一个骨碌滚到了土坑边，疯也似地挖着洞。

我看着头顶的月亮，骂了句傻逼，赶紧拉住他说：“还他妈挖，这树影马上就过了子时了，你挖毛线呢！”

梁泽成根本听不进去劝，双手插在土里疯狂地挖着。

我见树影移动着，马上就要出了子时的范围，这心里也是火急火燎，赶紧抓着梁泽成的细胳膊，往山下跑去。

结果脚下一个踉跄，我竟然踩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这次直接顺着山坡往下滚去。

我身子在草地上打滚，又与凸起的石头与树杈剐蹭了好几次，浑身上下都袭来火辣的痛感。

直到身子撞在了一棵树上，我腹部一阵剧痛，但总算是彻底停住了。

再看梁泽成，这小子摔得也不轻，但我们俩都算保住了性命。

咬着牙又跑出去了一段距离，眼瞅着后山已经被我们甩在身后，我们这才敢捂着肋叉子，忍着痛喘着粗气，歇歇腿儿。

“你他妈的，谁叫你把我拽下来的！”

这刚缓口气，那梁泽成却突然抓住了我的衣领，对我喝骂道。

我心说这王八蛋就是不识好人心了，我自然也不服气，一把推开他骂道：“要不是我救你，你他妈就会让村长还有那三个壮汉弄死！”

“死……哼，死了也好……我就可以跟我爸一样，也留在着金门村了！”

梁泽成说着，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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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着已经几乎淡得只剩下影子的后山，大概是想象了村子的慕言，忽然忍不住从脸颊滚落了一颗泪珠。

我忽然也是五味杂陈，想到那个金门村里还有一个儿时的他的魂魄，也有些感同身受的难过了。

“可我想，如果你真的留在了金门村里，你爸爸泉下有知也不会开心啊！”

闻言，梁泽成终于吁出口气，说道：“还好还有个虎子一直陪着我爸，也算好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也不用太失望，我想这事儿要从长计议，我还有些圈里的朋友，他们也许能帮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