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口婆心,在药在人
苦口婆心,在药在人
“先生,我说了这么多,要不喝杯茶在走。”
未应声,景翊余光掠过角落。
“侯爷照顾好自己,往后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景翊低头,再次带上纱帽,所有的一切都被遮掩住了,郑克塽忽觉陌生,他停下步子。
只干巴巴的回了句,“先生,再见。”
白色的身影隐出,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线中。
郑克塽唉了口气,往前总总,在这一刻全部成了虚影。
暖阳照在他身上,半边身子染上了色,可他一个人孤影。
浑浑噩噩。
——
“叶太医,叶太医。”
“我一游医,哪担的起太子的太医之称。”
叶天士头也不擡,躲避了承祜的“扣帽”。
对方不接受你的称赞,并且反向向你质问。
承祜低下头整个人洋溢着一股委屈又伤心的情绪,叶天士本是玩笑话,看到他这副样子,到底是慌了神。
身份差距,让他不知所措,手垂在衣角处揉擦。
“我……”
“叶太医怕了没,孤真的好伤心,药方的成果出来了吗?”
承祜一改刚才表情,一个劲的往叶天士身边凑进,半眯着眼。
得了,哄欺他呢。
叶天士无奈轻笑,手上的动作比嘴快,拿出了个药盒。
“殿下,瞧瞧?”
木制的方盒内,有一个个小而不规则的颗粒,角落中有少许药沙。
承祜心提起来,咽了两下干渴的嗓子。
“是孤想的那样吗?”
他目光明亮,得到同意后,慢慢上手。
药丸手一捏便碎了,可见其质地细腻。他又把粉末放在鼻子处,轻轻嗅了嗅,中药的苦香散发开来。
“所以说这是成功了?!”
叶天士摇头,“不算成功,只能说是一半。”
他又向承祜递了碗水,白瓷的碗面更能看到水底的颜色,药物泡进温水中,虽然溶解了,但更多的是分层。
不过对于从未有过的发现,这点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但从叶天士的表情上看,他犹觉不够。
承祜安静的看了会汤药,他学过医,更能确定这碗药汤对于简单的感冒而言,已经可以达到有效的治疗。
尽管它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完美。
“叶太医你研发药剂,除了我给你的那本书,更是看了不少从古至今的医论吧。”
叶天士觉得好笑,“草民虽为游医,本事确实可能比不了宫内的太医,但我看的医书可不少。大大小小,连一些失传的孤本都有幸见过。怎么到你嘴里,倒成了临时抱佛脚的人物?”
他是负气一般,一甩衣袖。整个人原本因为药剂不完美而出现的落寞消失了,谈起自己的专业,意气风发。
可承祜偏偏不随他的愿。
“是吗?可你刚刚的表现则看起来不然。张仲景对于药物总述,治未病,虚实当异治,表里分缓急,新久有先后,攻邪当随其所得并审因论治,以及根据病人的饮食居处和五脏喜恶进行护理。”
“以小见大,以微阻巨。”
虽话这么说,可承祜却清楚的明白叶天士这般懊恼,绝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件事并没有办的完善,最重要的是他们所有人在这上面所花的时间以及精力,包括那些药物。
“这方子虽不完善,可作用却不小。”
承祜从不觉得时间飞逝,可当看着事物从无到有,从有在慢慢变得完善,才越发觉得时间能做很多事情。
“先生已然大才,何必在如此自欺。”
明里暗里的意思说的清楚,叶天士也并不是纠结之人。
“你说的对,上头的人都不在意,我这个做事的人何必那么较真呢?”
“更何况太子以前曾说,这药物是给贫苦人家的。这个质量以及这个药效,价钱也不用担心定得过高,足够了。而且少包小包的设计,平时存着,也不觉肉疼。”
“说不定,有人在情急之时,就幸运应这个钓住了命。恐怕,我的脚步不会只停在这一步。”
承祜接过被他用心包裹住药的油纸,擡头看着他笑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