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休息
难得的休息
承祜并未特意去打探达福打算怎么处理那人,他相信达福能做的很好。
但来上朝的各级官员,却比承祜提前一步得知了这个消息。
时间退回今早天刚亮。
在菜市口那条较为吵的闹市街一个小拐落处,被扔了一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人。
这不算特别,引不起众人关注。
但有人透露,那虽是个男人,但脚被白布缠住,硬生生的扭曲成了另一个形状。
其行为可惧,让人胆寒。
坐着马车的官员们,就算不故意打听,路过也能听到这个消息。百姓们最爱看热闹,京报抓住时机,借寻家人的口把此事报告了出来,并未引起什么慌乱。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八卦的这一面。
而马车内有些聪明人,内心思索到了当今太子。还没想清楚,又看着马车外平坦的道路,以及路边建起的所厕。
所厕这事虽小,但重要。
先说其中一个方面,官员们上朝的时间不定,根据当天事务决定退朝时间。
这就代表了,长期间不能去如厕。而唯一如厕的机会,是侧殿的耳房。可去耳房还有路程,若是紧急情况根本来不及,更担心赶不上上朝时间。
况且人的排泄物是污秽的,既然是秽物,存在于皇家的宫殿里。皇帝心思难猜,万一为了上厕所,触及霉头,得了不喜,这辈子就完了。
因此往年的时候,大家都忍着或者不喝水,以保证仪态安全。
但自从在道路上有了所厕,日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舒舒服服的在家里喝上茶水,在快进宫之前去一趟路边的所厕,不用担心那种情况的发生。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享了人的福,还没报答上呢,更不能抵毁。
几位联想到承祜的大人们,纷纷摇摇头,把多余的想法甩出脑子。
他们的太子不是那样的人。
若真要把这行为安到一个人头上,倒不如猜是皇上做的。那人咄咄逼人,冲的还是太子,皇上小心眼,惩戒一二,倒也不奇怪。
在官员们不约而同的把罪名安到了皇上身上,康熙在大殿后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他侧身问着梁九功。
“承祜那件事究竟怎么处理的?”
梁九功回忆起自己打探的消息。
“殿下把这活交给了纳穆福大人家的达福,达福把那人打了一顿,裹着脚扔到了闹市区。”
“达福?”
康熙的重点一下子偏到了人身上,先回忆其年纪,又听到他果断的动作,忍不住想笑。
“倒是承祜身边一个有利的帮手。”
达福年纪还小,但康熙已经默认把他归到了太子旗下。
梁九功不敢应声,只是低头为其整理衣着。
康熙准备好了,但还是不放心,又派去銮仪卫仔细吩咐。
“若是承祜在讲学过程中,再出现什么问题或者惊世之语,一定要尽快提醒朕。”
这种担心一直持续到,康熙上了朝坐在高台之上,听着大臣们汇报事务,也没定下心。
他自己心里有事想着承祜。倒也没有感觉到下面古怪的气氛。一些言官擡了脚又退下,犹豫再三。最后只是用不赞成的眼神,默默谴责皇上不妥的行为。
真是的,也不知道隐秘点揍,他们又不会做什么。
康熙揉了揉自己又想打喷嚏的鼻子,有些纳闷。心里默默考虑着接下来喝一碗安神汤的打算,又回过神想着承祜的事情。
而被所有人明里暗里盼着的承祜,今日的讲学格外正常。坐在上面有条不紊,说国策,说家法,说自身。系统的概括却不显得枯燥无味,这也是一种本事。
在暗处的銮仪卫也舒了口气,还好回归了正题。若是再有什么意外,即使步子再快也赶不及。
承祜正式讲学后,便是辗转反侧的各处读书讲学。
习字,春夏秋月,每日写一百;冬月,每日写五拾。
笔法点画,务要端楷。不敢颓废,精益求精。
每日午膳后,从容游息,或习骑射。文武双重,不可断废。
每日夜读本日所授书,各十数遍,至熟而止。凡读书三日后一温,须背诵成熟。遇温书之日,免授新书。
学习就是温故而知新,知新而再温故。
讲官通讲,须晓大义。每日授书,起止预先一日,校书官开写帖子进呈。凡遇朔望及大风、雪雨、隆寒、盛暑暂停讲读、写字。
每日合用侍班官二员,讲读四员,侍书官一员,校书官一员。
就这样,承祜与这些陪他侍读的官员,每一天都这样度过,每一时都未荒废。
太子讲学,需要较大的知识储备。他往往是讲了又学,学了再看,看了才懂。
同样承祜除了讲学,还待在长乐宫内,与叶太医一同交流着药方,来来回回没有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