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意外
昨夜有些难眠,去五台山的日子却不可能推迟。康熙几人早早坐了马车,来到了宫外。
即使前往五台山的风景不错,但马车上的氛围仍然有些凝固,并没有人说话。康熙握住承祜的手,时不时揉捏几下。
等到了五台山下,才发现有些困难。
清晨的云雾让山上台阶有些湿,使几人的行路缓慢。
康熙抱着保成,一步步向前。胤礽从今天知晓阿玛的计划开始,就有几分心神不宁。
他在害怕。
越往上走,视野越发开拓。
赫舍里氏年幼时喜欢骑马射箭,在满族姑娘比赛中也是优秀,因此对于她来说这并不算累。
此时此刻,赫舍里氏低头看向了承祜,“承祜如何?”
承祜轻轻拉住赫舍里氏的手:“额娘不用担心,我是巴图鲁。”
赫舍里氏看到了他的汗珠,也看到他眼里的认真。
康熙走在队后,看着眼前的场景未有所动作。自己的胳膊猛的一沉,他低头看向胤礽。
胤礽也同时擡头看向他,“略。”
男人眉头一跳,【他故意的!】。
康熙随即伸手轻轻拍了下保成的屁股。
康熙【啧】
胤礽【啧】
没用的男人,加一个哥哥一起抱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的举动,却也成功缓解了各怀心思的父子二人。
四人组好不容易走上山,一个小和尚急急忙忙出来迎接。
“几位施主,老方丈前几日云游去了。他让我把这封信给施主们,如果各位不介意留下来用素。”
好不容易上来一趟,几人也想歇歇脚,同意了他的话。
小和尚领着几人来到客厢,康熙调整好状态坐在椅子上。他前些日子就写信大概说明了所忧之问题,而老方丈这封信与云游,是不愿见还是不能见。
他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到没有表现。他慢慢拆开信纸,纸上廖廖几字。
【前世浮云不可期,今生难得寸光阴。】
康熙慢慢念出来,他不知道这话说的是承祜还是保成。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多想,只是摸着兄弟俩的头。“今生,旧生,都是自己的。”
胤礽低下头,固执的眼神像是进入了梦噩。
半生囚禁,恶语相逼就这样算了?即锁系在地,就这样算了?
胤礽沉浸在悲痛中,他的双手发抖。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这时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抱起来,赫舍里氏眼眸流转。“不管前世今生,他们现在只是我用尽全力以额娘的爱,而诞生出来的宝贝。”
赫里舍氏说话问,她头上的发珠摇曳,亮闪闪的屈退胤礽噩梦般的心境。
不是生而克母,是以爱共生。
胤礽把头理进额娘的怀抱,轻声道“额娘,爱!”
【变了,都变了。】
一遍又一遍,是肯定,也是劝说。
要见的人不在,几人吃完饭,便一起下了山。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这下山的心情要比上山的心情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几人随意看着风景都觉得格外好看。
如今秋高气爽,有许多百姓坐在田梗躺凉。
这几人生的好,承祜又是个爱热闹的。像小仙童一样的小孩,露着小米牙对你笑,你能不高兴。
“伯伯,今年的稻米可好啊?”
福安到是拘谨起来,“今年粮食还可以,没有什么大灾,吃的饱就行。”
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说白了连自家种的大米,都没有这些贵人肤色白。
不过提起粮食,他的局促中还带着一丝高兴,收成好就代表肚子能饱。吃饱了就能干更多的事,过更好的生活。
康熙和赫舍里氏听着,也是有几分开怀。
而承祜慢慢靠近田梗,康熙也快走两步跟在身后。
“伯伯,我可以看看吗?”
几人穿着贵气,福安只以为富家小孩没看过粮食,大方的点头。
承祜极其轻微的护起一束稻穗,稻穗干瘪与福安的笑容并不相衬。
“丰收”与“丰收”,好像与他想的不太一样。
承祜莫名感到有几分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