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成
制成
先生的目光在承祜身上流转,“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做玻璃的老师。”
先生语气郑重,装着打扮与他都不同。
空间内除了俩人的呼吸声,没有过多的杂音。
承祜压下心中的紧张,一板一眼行着拜师礼。
见他态度端正,先生的语气柔和了些。
“很好,我们现在开始。”
他们二人并排走着,承祜的水蓝长袍与这位先生洗的发白的长衫靠的近,相衬着却有些碍眼,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玻璃的生产工艺包括:配料、熔制、成形、退火等工序。”
承祜跟着先生走进了那座神秘的黑色工厂,工厂内很安静,因为系统操作只有他们二人。
王幸生先生着空手比划了一下承祜的身高,“小同志,我并不为难你。你只需要记下如何制作,然后交给那些人。”
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堿、硼酸等,这些化学材料在火窑中慢慢烧出透明色调。
炙热的高温让承祜没忍住眨眼睛,擡头看下先生,好像早已适应这样的温度。
赤红的红色透明,被先生用一根铁棍挑起在固定模型中变化出不固定的形状。
“你可记住?”
承祜眼睛亮晶晶,他向来崇拜有才华的人。当下舍去矜持,轻轻的拉上他的衣角。
“承祜明白。”承祜慢慢的叙述他所学到的道理。
听完完整的回答,先生一改原本的冷脸,止不住的点点头。
“这般小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记性,是我小瞧你。”
随后,先生在看似古朴的器具中精挑细选。以格外熟练的动作,将液体玻璃拉出想要的形状。
先生轻轻举起一块刚刚制好的玻璃成品,凉后,把它放进了承祜的手中。
“玻璃一技虽小但不轻。”
灰色的空间里闪出一道白光,先生的身影如数码构成而分离。
承祜常见的白泽变大了样子站在一本书旁,书上先生的笑颜被相纸记下,一串金色的文字渐渐印下。
中国化学玻璃工业的先驱王幸生。
1934年7月建立于上海的中央化学玻璃厂,是我国化学玻璃工业之发端。它的创建弥补了我国自制化学玻璃仪器的空白,有力地促进了我国科研、教育等项事业的发展。
传送的时空隧道颠簸,承祜在现实中醒来。他并未端坐在原本的地上,而是躺在康熙的怀里。
承祜能看出康熙眼里的焦虑与不安。
他正想告诉他无事,却发现有些硌手。
他的手心里放着一块玻璃莲花,莲花洁净,比前些日子买的更加纯粹。莲花的顶尖红色点缀,看起来内而不敛。
父子俩双双哑了声,好一会儿康熙才找回语言。
“承祜这是从何而来?”
承祜不停的眨着眼,他有一些无名的害怕。
康熙摸了摸他的头,暗声道:“阿玛,并不想与你分享这场奇遇,只是阿玛很担心你的安全。自古以来,万物皆是有取而有得。你还如此小,他想从你这得到什么,又换取什么?”
康熙越想心里越害怕,承祜倒是看着自己的阿玛钻起了牛角尖。其皇父所言尽尽在他,承祜并不忍心欺骗。
“阿玛,我遇到了白泽。”
白泽,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瑞兽。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王者有德”才出现,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
康熙定了定神,“可你还如此的小,他又为何会选择你?又以何为代价?”
此时的康熙并未接受丧妻之痛,他也并不是晚年那个昏庸的帝王,此时只是正直壮年的雄狮向他的幼狮传授经验,仅仅只充满了爱。
承祜并没有感受到老父亲内心的慌乱,欢欢喜喜的说“阿玛,这是小白泽送我的礼物,它可聪明了……”
康熙擡手,捂住承祜的嘴。
虽是天子,但乃有敬畏。
白泽此事,他不敢多听,更不愿承祜多言。
恐有后陷。
承祜慢慢的爬到康熙的怀里舒服的位置,两只胳膊紧紧抱住了老父亲的脖子,白嫩的小脸与阿玛贴贴。
一是解释,二是为了放心。
“阿玛,刚刚白泽带我去找了一位先生学习。我现在已经会做玻璃了,而且比外来品更好。”
康熙眼睛睁大,“此话当真?教你玻璃的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可需要一些官职。”
惊喜来的太快,原先担心的也不再想了。
承祜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先生并不在意名利,他只要求我能把这个传下去,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