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钓台
坐钓台
没闲着。
在京城东边的山头处,进行了大规模的修建。群臣们多有反对,认为是皇上下令又打算新建行宫。虽说如今财政资源充足,但仍不可铺张浪费。还没等着上折子呢,皇上解释了全部来于私库。
皇上自己的小金库,那当然是不算过分,该怎么花就怎么花了。原本涌起的风波又平静下来,而看起来最为淡定的康熙,其实不然。那流失的,都是他好不容易存出来的小金库啊。
惹的他连问了承祜好几遍,什么要想富,先修路;以及开放海禁等等事项。
每走一步,都是钱铺的路啊。
相比而言,承祜颇为淡定,毕竟用钱的日子还在后头。只不过见汗阿玛忙里忙外,还是取出了自己小金库75%的财富。这些年有额娘帮忙,他的小金库,钱财可一点不比康熙的少。
铺子卖了不少东西,他自己也在学着经营。用了新奇的法子,又领了好几个善于行商的伙计。商铺开的极其火热,甚至还成了连锁,连江南商家丰富之处,也有他一席之地。
康熙眼热之余,更加确定了大步走的计划。
曹寅在江南的步子却不好走,腐败基础不好“补”。且机遇转机在京都,承祜不能着急,只能一步步的看,一步步的走。
他思绪乱千,面上不表现出来,余光飘到了桌前。桌上放着了个马车状的模型,只不过少了马,多了车,滋滋的冒着气。承祜从康熙的私库中寻得的,说是南怀仁实验做出来的机器。
不需人力,不需物力,能够自动移行。有些稀奇,但在历史文脉中不足为惧。不过,康熙还是把它收在了私库里,落了灰,也不拿出。
承祜眼神跟着它走,“汗阿玛?”
山头那个“行宫”其实是承祜一直想建的学校,只不过这一步虽已经过了皇上的同意,但他还想得寸进尺的开个“窗”。
“要不女子同样入学?开创新的学校规定。”
还没等承祜说完,康熙便连连摇头,表示否定。本来要建一个以技术为主的学院,就让他“吃”一壶了,现在又换了个想法。
“不说旁的,女子与男子同入学,在这种条件下,是对女子不好。”
承祜点头,他本意也并不是如此。
如果想办成一件事情,别人却不允许,或有些困难。不如跟他说,你要掀了屋顶这样的话,他就会允许你开窗的要求。
“那在各地多修建学堂,允许女子入学,学习浅薄的知识。”
这件事在满清皇宫内,不是先例,格格们学的很多,其中也包括像阿哥们学习的文学知识。
只是要求不同罢了。
但是这一举动,是彻底开了民智。
统治者从来不阻碍读书人学习,也不阻碍百姓学习,可过于的学习是不是不利于“皇权至上”的思想传播,这点是康熙所忧虑的。
也是承祜所考虑到的。
他故作轻松的拿出京报,“这是前几日的报纸,也是这些天卖的最好的一张。”
往后要走的路更深,而最大的支持者,便是他眼前这王朝的统治者。
承祜划过纸上所描绘的一些八卦头条以及行行排版,“汗阿玛也许也知道,这张报纸在官员手中可能是一人一张,在读书人手中可能是一家一张,但在往下的说,最普通但最多的人群中,却是一个村庄一张,他们是农民。”
是士农工商的农民。
“其实,孤认为,不管是我朝一直以来氏族讲学还是汗阿玛指令的下达,大多都是由一个人说,一群人听。但是总有纰漏的份上,有许多政策计划实施不下来,也大多是如此。”
“孤记得,汗阿玛在去年冬的时候,也发布了防寒令。让百姓特别是农民,收好自己放在地下储存的粮食,以防止大雪压塌。可那一年,还是有许多仓库压塌了不少的粮,朝廷又一次救济。”
为什么呢?
“因为有很多人听不到,看不到。政策落不到实处。”
康熙轻点桌面,似在沉思。从古至今,阶级的鸿沟不管再如何变化,在如何进步仍然有着距离。民间有女子读书或各种私塾,大多是私下进行。目前不是官方允许,此计划一出,可能各个层面都会极其活跃。但同样的,对他大一统的统治也会有所动摇。
承祜低眸,突然低低笑出声。等康熙望过来,他又擡眼,眼神坚定。
“汗阿玛,其实孤觉得我们有些过于担心了。只要朝廷好,国家兴,百姓兴。国家乐,百姓乐,所担心的都不足为惧。”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从古至今的百姓永远都是在地上走着的,唯有上头的统治者极其不仁或社会极其动荡之时,他们才会挺直了脊背,用自己农作的双手推翻腐败的朝堂。
忠君爱国的思想,在大多数人的脑中。这一片大地上的所有人民,都曾孕育在同一块温床。
康熙笑道,“可以同意你的建议,但这一切的基础似乎还有一个必要的条件。”
承祜眨巴眼睛,康熙不在设疑。
“那便是钱财。”
听到此,承祜彻底松了口气。他摆摆手,语气都连带着无所畏惧。
“那不就是,全靠汗阿玛了吗?”
承祜起身,边往外走边说。
“海禁解除,沿海的各个地区也有官方所准备的船运,需要照看。国家地大物博,正式做了海贸生意。郑克塽不是已经全部上报交给了您?”
距离门的距离越来越近。
“太医做出来的青篙素,比金鸡纳霜还要好。为何不以高价?按限额的往外头卖。还有戴梓所研发的武器,新的一批留给自己用,低一级的也卖出去。”
始终给自己留一手。
已经到了门口,承祜撑着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