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
后台
“冰排如山,水势骤涨,顷刻溃堤。”
承祜面色凝重,将靳辅的信折叠放好。
这几日他们加快马力赶路,终于快到目的地,可情况并不算好。黄河泥沙淤积,春雨一直未停。上游融化化冰,下游却还未完全解冻。若堤防年久失修,更可能加剧泛滥风险。
可武陟此地,一路走来,村落残破,十室九空。虽在农业大省地区,但水患常有。到如今,也是地瘠民贫,赖天时而活。
“先去找当地官员。”
承祜等人走走停停,又问过乡民,才找到官府。此处官府四周干净,门口还铺设水泥。没有守门,大门外开,达福下马而行。
“有没有人?”
好半天没人回答,达福转身要走时,远远传来回应。
“栗大人出门视察,请问有什么事?”
是个老人,眉白发苍,精神头倒是不错。
达福取下腰间玉牌,握手中摆眼前。
“太子爷亲临,速迎。”
老人一惊,就要跪下。承祜下马,“不必多礼,速去找你家大人,孤有事相议。”
他匆匆要走,承祜颔首,诺敏跟着他走。
留下一批人在门口等着,承祜带人往里走。
屋角望兽不见踪影,雕花楼阁空白代替。里外不一,老黄瓜上漆。
承祜半响来一句,“别有一番留白之意。”
“哈哈哈哈哈”
有人笑着走来,利落的打个千。
“太子爷莫要取笑,武陟这个情况,官府里有点值钱的,臣都想卖掉。臣名栗衡,太子爷有何指教。”
承祜打量来人,脚步带泥,衣角微湿。
“刚从岸堤回来?”
栗衡面露苦恼,“没错,臣观河堤防护不严,但今年可能有水患。”
讲到这,他突然与承祜对视上眼,眼睛猛的一亮。
“现在臣不担心了!”
承祜笑问,“怎么?”
栗衡来回走动,边盘算。
“太子爷您想,武陟虽穷,但皇上对于水患防护从未停止。白老头说您有要事找臣,您比臣聪明,定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想找当地官员解决。现在有太子爷在,钱、人与官方的支持,都不是问题了。”
“有脑子。”
承祜摇头,“孤已上书,现在带孤去河堤。”
说是去河堤,可明眼人能看出来绕了不少的路。他带他们去见面黄肌瘦的百姓,他带他们看良莠不齐的庄稼,他带他们看低矮破落的房屋。每走一步,承祜的心就重一分。
边走,栗衡还介绍着。
“武陟土地肥沃,但频繁的黄河水患导致农田被淹、盐堿化,农业收成极不稳定。丰年仅足糊口,灾年则流徙载道。”
有小孩小心向他招手,栗衡回以微笑。
“可水灾后,农民需重修堤防、补种庄稼,但官府赋税未减,就会导致民力凋敝,逃荒者众。”
他们踏过枯草,“武陟决口后,朝廷拨银赈灾,但仍需移民就食。”
那道河堤展现在他们眼前,黄河水似乎能将它轻而易举冲破。
“以工代酬,召集百姓。张贴告示,寻找水利人才。”
栗衡很是认同的点头,心里想法全部写到脸上。
承祜忽然想问,“你与户部栗老头什么关系?”
栗衡闻言更是惊喜,“是我父亲。”
说罢,转了个圈展示自己。
“臣与父像否?”
承祜想到栗老头那张怒而不自威的脸,又看了眼面前欢脱的青年。
“像。”
栗衡不知假话或者说不在乎真假,真真开心起来。
“臣现在安排太子爷住所,武陟虽穷,但有不少药材。白老头做的药膳,超级好吃。”
京城的富贵阿哥孤身历练,倒是以乐观向上开了片新天地。
承祜等人安排好住所,便借了栗衡的书房开始写信,往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