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陆承安是一个几乎没有好奇心的人,外界的环境将他投放于何地他都能全权接受。
如果非要到一个陌生之地从头开始的话,陆承安首先做的不会是以陌生的眼光熟悉周遭,而是直接融入进去。
就仿佛他从小到大便在这个地方生长,对所有的东西了如指掌,好奇心对他来说是完全多余的东西。
但景慈所说的“秘密”确实勾起了陆承安那点早就死无殆尽的求知欲,抓心挠肝。他很想脱口说叔叔你现在就告诉我吧,我保证谁也不告诉。
但在秘密的前头景慈也说了他会被监听。因此不能冒险。
挂电话前,景慈远程教陆承安怎么用那枚戒指。
他要他删除他们今天通电话的短暂记录。
陆承安听话,认真地操作起来说:“哦,好的景叔叔。”
“这样小景就不会知道我跟你联系过。我担心他伤害你。”
陆承安:“哦哦。”
删完通话记录之后,景慈又温和地劝:“如果小景怀疑问起来,你嘴硬一点什么都别说。”
陆承安点头:“哦哦,好的好的。”
景慈打来的这通电话,虽然显示为陌生号码,但和这几年经常“缠着”陆承安的陌生号码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早晚要把他揪出来!
—
“你突然会用它了?”就在陆承安还在绞尽脑汁地想从景慈的话里挖掘线索,景尚自卧室门口进来,漠然地看他倒腾戒指。
戒指正上方出现一个小小的空中窗口,泛着浅淡蓝绿色的荧光部分是系统屏幕。上面是空白的,因为陆承安只是把它调出来看着什么也没干。
景慈联系他是打的手机,又不是戒指通讯器。
陆承安瞄他一眼说道:“可不是嘛,我智商高。”
和田辛“互殴”俩小时,景尚脸上与裸赤在外的脖颈胳膊等皮肤没有任何擦伤,头发湿漉漉地滴水。
一看就是刚冲完凉水澡。
景尚手里拿着毛巾,头发擦到一半丢旁边,走到陆承安身边突然拿起他的手机说:“我进来的时候,听到你在说好的。”
他在翻东西。
陆承安嘁了声说:“还听到我‘哦哦’呢,是不是啊。”
景尚错眼不眨,问道:“谁找你?”
“你、的、爸、爸。”陆承安笑容自然开心地道。
景尚皱眉:“说什么了?”
陆承安:“景叔叔说等他回来,要告诉我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自走进卧室来便一直落在陆承安脸上的视线侵染冷厉,景尚的深紫色眼眸中,已经很久没再出现过这般明显的戾气了:“什么秘密。”
他如此询问道,音色危险。
陆承安一点儿都没有被吓唬到,闻言大声回敬地说:“我也很想知道啊!都说了是秘密,你说你是不是傻哔?!”
“......”
秘密秃噜完了,陆承安同样傻哔的脑子突然意识到景慈不让景尚知道他们两个刚才私下联系的事情。他说怕景尚伤害他。
陆承安:“......”
陆承安原本蔑视的眼神蓦地转为警惕,接着后退半步。眼见景尚脸色愈发难看,他无故沉默片刻,而后对着装饰精繁的天花板长叹一声,熟门熟路地甩掉拖鞋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他在三米宽的柔软大床的弹性里晃悠两下,视死如归地舒展开四肢,英勇就义似的。
“来吧,大小姐,用你喜欢的方式伤害我吧。”
......
伤害完了,陆承安没能好好睡觉,便被景尚拉到训练场,又是格斗又是打枪的。
脾气大得令人厌烦。
晚上陆承安回过一趟家,因为他该回去了。
走时他一再对景狗保证半小时之内就会回来的,别特么像狗皮膏药黏人,烦得要死。
从踏入陆家院门的那刻,陆承安就关了戒圈。心里还想着如果景尚敢突然单方面打开监听功能电他,回牧家之前他肯定要把程菲白曾经送给他、至今还藏在床底吃灰的那把枪拿出来,把景尚的狗头射成筛子。
不过只有三发子弹,全射出去也射不成筛子。
......还是打心脏吧。景狗一无是处,但那张该死的脸实在长得很赏心悦目。
多几个弹孔多丑啊。
夜空星月点缀,陆承安披着它们回来。
月光与路灯的融合之下,他把今天送给景尚的99枝玫瑰种进杂草花园里——每天送,每天有钱拿,爽得飞起。
虽然他最近总是不着家,因为景狗言行太霸道的原因也没接过纪邈和陆霖琪电话。但陆承安每晚都会找个时间回来一趟,把玫瑰种进地里。
玻璃穹顶已经收起来,深深地嵌进陆承安开拓出来的这块小小天地的花园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