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要非说一个,那就是她不爽
医院里
苏眠像往常一样,先给顾老夫人号了号脉。可能人逢喜事精神爽,顾漠深这一醒,又顺利当上董事长,顾老夫人的身体都比之前硬朗了不少。
“眠眠。每天当老师教书累不累啊?你看你,最近都瘦了,要不然,还是辞了工作,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正好,也让漠深陪陪你,选选衣服,珠宝什么的,准备一下你们的婚事。”
顾老夫人拉着苏眠的手,是越看越喜欢。
她就是想不通,这丫头干嘛非要做那么一份普通的工作,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做些更有意义的。
说难听的,她辛苦一个月,还不够买个包的。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苏眠一听结婚,琉璃似的眸子动了动。
“奶奶,我今天来,就是跟您说这件事的。”
“丫头,你想通了?对对对,咱把工作辞了,安心当你的少奶奶!”
老太太高兴的说。
苏眠却是唇角一抽,这是理解岔了呀。
“奶奶,当老师的工作是我自己找的,教书育人,我觉得没什么不好。马上期末了,我得为我的学生负责。有些事情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我手上现在握着的,可全是这个国家医学界的未来。”
大是大非面前,苏眠还是有自己的三观的。
当初跟外公学医时,他就跟自己说过,医生手握着病人的生命,要以济世救人为主旨。所以这些年,有人花天价请她治病,她去;有人即使没有钱,她若遇上了,也会治。
而教学生,又是另一套原则,医学贵精,不精则害人匪浅。
所以,既然她已经接手了这批学生,就有义务用最严格的水准,把他们培养成合格的医生。
这些和钱无关,却有责任使然。
顾老夫人没想到她说的这么郑重,品品还挺有道理,一时也觉得有些失言。
“奶奶就是怕你太累了。”
“奶奶,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个人很较真,而且固执的很。在我的原则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您认可吧?”苏眠为了接下来的铺垫,先给顾老夫人下了个套。
顾奶奶不知有诈,应道:“当然。我喜欢的就是我们眠眠不乱来,有自己的是非观,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奶奶,您觉得我说的没问题就行。现在的情况是,我被您的孙子骗了。他明知道全家人都在为他担心,公司和董事会的事都迫在眉睫,却还是一意孤行,任性胡来。明明早就醒了,却躺在那里装病,让一堆人围着伺候他。奶奶,您说,他这种行为叫什么?”
顾老夫人蒙了,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苏眠指责的好像是顾漠深:“眠眠,你把奶奶说乱了,你的意思是,漠深不是这两天才醒来的,他……”
“没错,他早就醒过来了。至少,比我们知道的要早得多。”
苏眠一张鲜妍的脸,绷的铁紧。明明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连顾老夫人都不敢乱说话,而是愣在那里,慢慢的消化这件事。
良久,她拍了一下大腿:“这个漠深,也太过分了!我们眠眠为了照顾他,殚精竭虑的,他怎么就忍心装死!”
苏眠微微一笑:“所以奶奶也认为,他有错。”
“他有错,他当然有错。不过……”
苏眠抬手,她葱白的手指和从袖子里露出的皓腕白的晃眼睛,还透着一股仙气。
“奶奶,我今天要听的,不是您为他开脱。错就是错,不需要任何借口。”
顾老夫人看着她,竟有些慌乱,全身的神经都跟着乱跳乱窜,她怎么觉得,今天小丫头来者不善呢?
“至少这件事,让我看穿了他的不成熟和逃避。我最讨厌别人拿我当傻子,顾奶奶,所以,我要退了这桩婚事,您没有意见吧?”
什么?
退婚?
顾老夫人彻底傻在那里,她有种被这丫头套路了的感觉。因为她根本就说不过她!
在她为顾漠深找理由时,人家已经有理有据的摆在了那里,顾老夫人都怀疑小丫头是不是读了法律系,要不然怎么牙尖嘴利的,根本不给人还击的机会?
“丫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这件事是不是可以换个方式想,漠深他就是想和你亲近一下,又或者说,他觉得这样是你们情侣间的情趣?”
“如果把无知当情趣,那还真挺无聊的。”
苏眠说完,才发觉自己其实是带了怨气的,她在怨什么呢?又说不上来。
“眠眠,你和漠深的婚约十年前就定下了,如果你们互相觉得不合适,奶奶也就不逼你了。可是,漠深为你冲进火海,连命都可以不要,你为了救他,也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倾其所有去帮他。这说明,你们明明心里是在乎彼此的啊?”
顾老夫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直拉着苏眠的手,“你为漠深做的,奶奶都看在眼里,你们折腾了这么久,总不能因为这么点事,就抹杀了他所有的付出。”
苏眠别开目光:“在奶奶眼里,这是小事。在我眼里,不是。或许……”
她喉咙梗了梗,又接着说:“从一开始,我就抵触这所谓的娃娃亲。奶奶,不破不立,我承认你孙子没有那么差,如果大家不把事情做绝,或许未来我们还有希望做朋友。”
做朋友?
这又是什么意思?顾老夫人觉得,她都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思维了。
自从上次的晚宴后,她就知道,苏眠这丫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可是突然就要退婚,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是不是有点作,有点过了?
反正她才不信,顾漠深明明醒了,却不肯让别人知道,是因为任性,因为要逃避责任呢。
苏眠狠心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已经做好离开的打算:“奶奶也不要再去问我外公,我自己的未来,只能我自己决定。我不想嫁,只能说明,您孙子还没有优秀到,让我必须嫁他的地步!”
她头也不回的从病房离开,出来时,虽然心情有些沉重,鼻子还有些泛酸,但脚步却是轻快的。
看到老夫人的主治医生,苏眠还是叮嘱了他一句,让他密切关注老夫人的情绪变化。